“當時你也在郵件裡抄送了。你說……你說只要能保證廣告投放，技術上儘量配合。”
扎克伯格的記憶瞬間回籠。
是的。
他說過。
那時候他只盯著那幾十萬美元的支票。
他以為對方只是要做個遊戲排行榜。
誰能想到，有人會用做遊戲排行榜的名義，把整個社交網路給復刻了一遍？
“那個所謂的《使用者授權協議》呢？”扎克伯格問，“使用者不需要點同意嗎？”
“點了。”史蒂夫小聲說，“就在遊戲開始的時候。那個彈窗。‘允許憤怒的小鳥訪問您的公開資訊、好友列表及動態’。”
“99%的使用者看都不看就點了同意，因為不點就領不到那個‘超級種子’道具。”
扎克伯格閉上了眼睛。
深呼吸。
再深呼吸。
他覺得自己像是個傻子。
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這是戰爭。”扎克伯格睜開眼，眼神變得鋒利起來，“這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那……那怎麼辦？”大衛有點慌，“那四十五萬的廣告費……”
“你還想著廣告費？！”扎克伯格瞪了他一眼，“如果這個位元組空間起來了，Facebook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他們有遊戲引流，有我們的關係鏈，甚至介面做得比我們還流暢！”
大衛縮了縮脖子。
“切斷介面。”扎克伯格看向史蒂夫，“現在。把給位元組跳跳的所有資料介面全部切斷。”
史蒂夫沒有立刻動。
“馬克，你得想清楚。”史蒂夫的聲音有些乾澀，“在這個節骨眼上切斷，可能不僅是輿論的問題。”
“什麼意思？”扎克伯格皺眉。
“你想想使用者的行為邏輯。”史蒂夫指了指螢幕上的位元組空間頁面，“現在所有的好友關係資料都在那邊了。”
“如果我們切斷了介面，使用者在遊戲裡點選‘檢視好友’，發現Facebook這邊連不上了，跳轉不過來了，甚至無法授權了。”
“但與此同時，位元組空間那邊的好友列表是完好的，功能是一樣的，甚至更流暢。”
史蒂夫頓了頓，說出了最可怕的後果：“使用者也是有惰性的。”
“如果那邊能用，這邊不能用，他們會不會覺得Facebook出了問題，索性直接在位元組空間裡加好友、發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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