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迎上雷布斯的目光。
“雷總,”夏冬開口了,“你想好了?這可是一條不歸路。”
“我想好了。”雷布斯回答得很乾脆,“我已經快四十歲了。金山上市了,我有錢,有名聲,按理說該退休享受生活了。但我心裡這團火,滅不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不甘心。我覺得我還能做點什麼,做點能改變世界的東西。”
夏冬看著雷布斯。
此時的雷布斯,不再是那個謹小慎微的金山總經理,也不是那個到處撒錢的天使投資人。
他身上那種屬於創業者的野性,正在一點點甦醒。
“夏冬,”雷布斯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有點低。
“今天我過來,不是以其他的身份。你就把我當個想重新下海的老哥,當個朋友,我想聽聽,如果決定了做手機,你能給我哪些建議。”
“老雷,”夏冬看著雷布斯灼灼的眼神,也換了個稱呼,“你想聽真話,還是場面話?”
雷布斯苦笑一聲:“我都坐在這兒了,還聽什麼場面話?你小子要不說點肺腑之言,我這趟就算白跑了。”
夏冬笑了笑,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雖然他不抽,但備著待客。他扔給雷布斯一根,自己沒點。
夏冬看著眼前這個還在迷茫期的雷布斯,心裡那把算盤早就打得噼啪作響。
他夏冬可不是開善堂的活菩薩,雖然重生一世,但這滿肚子的未來“天機”,哪能白送?
之前點撥王興,那是因為看中了飯否,也就是現在的微博,一口氣咬下了65%的股份,把未來的輿論喉舌攥在了手心。
現在輪到雷布斯,道理也是一樣。
這一字千金的建議丟擲去,為的可不是聽一聲“謝謝”,而是要在未來那個龐大的商業帝國裡,提前釘下一顆屬於自己的釘子。
只有利益捆綁,才是最穩固的朋友關係。
想到這兒,夏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後才緩緩開口。
“第一條建議,”夏冬豎起一根手指,“別找代理人。別想著在那邊運籌帷幄,找個職業經理人衝鋒陷陣。這手機,你得自己造。”
雷布斯眉頭微微一皺,手裡的煙在桌上頓了頓。
“這個的確是我最近在考慮的問題。”雷布斯遲疑道,“我現在手裡這攤子事兒不少,而且……我也在糾結。”
“畢竟隔行如隔山,找個懂硬體的大拿來管,我在後面做戰略支援,是不是更穩妥點?”
這是雷布斯此時最真實的想法。
他是寫程式碼出身,乾的是軟體金山,後來做投資也是網際網路圈。
突然要搞硬體,那種對陌生領域的敬畏感,讓他本能地想找個“避風港”。
夏冬搖了搖頭,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老雷,手機這個行業,是一片血海。諾基亞、摩托羅拉、三星,還有剛剛起步的蘋果,那是橫亙在前面的幾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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