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沒客氣,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然後把瓶子放在桌上。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環顧了一下這間簡單的辦公室,目光最後落在夏冬的臉上。
“剛把錢轉過去?”楊建的開場白很直接。
“嗯,剛弄完。”夏冬拉開椅子坐下,與楊建隔著一張桌子。
“這麼大一筆資金,”楊建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是你自己親自下場,還是在美國那邊,有信得過的操盤手?”
夏冬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次行動,是他重生以來最大的一場飛躍。
想想豆包給出的恐怖收益預期,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甚至最好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
他迎上楊建的目光,平靜地回答:“我自己來。”
楊建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但眼神里還是多了一絲凝重。
他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組織語言。
“夏冬,我拿你當朋友,所以有些話,可能有點過界,但我還是想跟你說說。”
楊建的語氣緩和了下來,帶著一種長輩式的關切,“你在計算機領域,絕對是個天才,這一點,沒人會否認。奧運期間那場攻防戰,你做的那些事,到現在我們內部還在覆盤學習。”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金融市場,尤其是華爾街,那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戰場。根據我手頭的資料,你之前……應該沒怎麼接觸過美股吧?”
夏冬沒有否認,點了點頭。他前世就是一個苦哈哈的程式設計師,別說美股,連A股也只是剛入門,在裡面當了幾年韭菜。
這一世,所有的金融知識,都來自於他那個抽屜夾層裡的“老師”——豆包。
楊建見他承認,臉上的神情更嚴肅了些。
“你這次動用的資金量不小。兩億五千萬人民幣,加上你之前已經轉出去的那筆錢,總共差不多超過三億了吧,摺合成美元,超過四千萬了。”
楊建伸出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四千多萬美元,在華爾街那片海里,可能算不上是巨鯨,但絕對不是一條小魚。”
“這麼大一筆資金,如果操作不當,很容易在市場上掀起波瀾,尤其是你準備介入的,如果是某些流動性不那麼好的衍生品市場的話。”
夏冬的心裡微微一動。楊建說的,和他從豆包那裡學到的東西,幾乎一模一樣。
他當然知道其中的風險。
按照豆包給出的計劃,他要做的,不是像個賭徒一樣,把四千多萬美元在開盤的一瞬間全部砸進一個點位。那不叫投資,那叫自殺。
豆包給他的建議非常明確:分批、分賬戶、多經紀商買入。
為什麼?原因有二。
第一,避免引起價格波動。他要買的是雷曼兄弟十月份到期、行權價低於15美元的深度虛值看跌期權。
這個東西,用大白話來解釋,就像是買一份保險。
保險的內容是:賭雷曼兄弟的股價在十月份之前,會跌破15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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