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夏冬看著那個數字，輕輕吹了聲口哨。
“兩千萬刀。”
他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資料。
2008年，Facebook雖然估值很高，但那是紙面富貴。去年的營收大概在一億五千萬左右，但這筆錢要養龐大的團隊和基礎設施。
扎克伯格能拿出兩千萬現金，說明是真的急眼了。
這個價格，換做任何一個真正的創業者，可能早就簽字了。
兩千萬美元，在這個年代的北京，能買下多少棟樓？
但夏冬不是為了錢。
或者說，不僅僅是為了錢。
他要的是控制權。他要的是把Facebook變成自己的下游打工仔。
他要做的，是把這一套演算法變成網際網路世界的水電煤。
夏冬拿起手機，繼續拍照，然後在豆包裡輸入：
“回覆他。先肯定他的誠意，兩千萬是個好價格。但是，拒絕買斷。告訴他，我們的商業模式變了。透露一點細節：位元組跳跳和我們的合作模式是底薪+提成。他們採購演算法用於廣告推薦，所有透過演算法帶來的廣告增量收入，我們要抽成。”
寫到這裡，夏冬停頓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
繼續輸入：
“另外，特別感謝扎克伯格先生之前的提醒。既然位元組跳跳有竊取資料的前科，那我們之前的技術授權模式確實太危險了。為了防止技術被盜，我們決定不再提供原始碼，而是將演算法封裝成API介面，也就是‘黑箱模式’。以後誰也別想看程式碼，只能呼叫服務。”
“最後，加上一句：既然Facebook這麼有誠意，是否介意把你和位元組跳跳的負責人拉到一個群裡，或者大家約個時間，搞一次公開的商業競價。價高者得。”
豆包很快把這段充滿了商業陷阱的回覆翻譯成了得體的英文商務函。
夏冬檢查了一遍，尤其是關於“黑箱模式”的表述。
這一招才是殺手鐧。
只要扎克伯格接受了API呼叫模式，Facebook的核心資料流就會源源不斷地經過夏冬的伺服器。
夏冬不需要Facebook的股份，也不需要去管理那幫美國人。
他只需要掌握Facebook賺錢的效率。
……
帕羅奧多，Facebook總部。
扎克伯格死死盯著螢幕上夏冬發來的最新回覆，原本還算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緊接著又轉為鐵青。
那封郵件裡，夏冬用一種極度誠懇、極度感謝的語氣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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