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老闆親自帶來的。”
老趙沉默了一會兒。
“這份建議書裡面關於低溫多晶矽的替代製程方案，涉及到的材料配比和退火溫度引數，非常精確。這種精度不是行業報告能寫出來的，這是有人做過實驗、拿到過真實資料才能給出的結論。”
“你的意思是……”
“寫這份東西的人，要麼自己做過面板研發，要麼手上有一套完整的模擬系統。”老趙很認真地說，“而且這個人對液晶面板的理解深度，可能在座的各位加起來都不一定比得上。”
這話從老趙嘴裡說出來，分量很重。
老趙是國內液晶材料領域最早的那批研究者之一，做了二十多年，拿了十幾個專利，圈子裡公認的專家。
製程工程師小李是五個人裡最年輕的，三十出頭，清華微電子的博士。
他看到建議書裡關於光刻精度最佳化的那一段時，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王總，這個光刻補償演算法的思路……我導師去年在日本參加學術會議的時候，跟索尼的首席工程師聊過類似的方向，但對方只提了個概念，沒有任何細節。這份建議書裡面不但有概念，還有完整的數學模型和驗證方案。”
小李說這話的時候，手是抖的。
不是害怕，是興奮。
搞技術的人看到一個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被優雅地解決掉，那種感覺就像在黑暗裡走了很久突然看見光。
五個人一直討論到凌晨一點，最後王力鋒拍了板。
“這份建議書的內容，列為‘極光’專案的最高機密。參與討論的五個人，不允許對外透露任何資訊。”
老趙舉手。
“能不能問問盛夏科技那邊，他們這套技術方案的來源？”
王力鋒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他們會給真實答案？”
老趙想了想，把手放下了。
也是。
這種級別的技術方案，來源無非兩種可能：要麼是盛夏科技自己的研發團隊做出來的，要麼是從某些渠道獲取的。
無論哪種，人家不願意說，你追著問也沒意義。
反正方案是好方案，能用就行。
搞技術的人，對技術本身之外的事情，興趣通常不大。
後來的合作推進中，夏冬又分批給京東方提供了更詳細的技術引數和工藝方案。
這些東西都是豆包生成的，夏冬每次給出去之前都會仔細檢查一遍，把那些明顯超出2009年技術水平的表述刪掉或者模糊處理。
但即便是刪減過的版本，對京東方的技術團隊來說也足夠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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