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西雅圖,雷德蒙德。
在微軟總部一間連窗戶都沒有的會議室裡,鮑爾默正在大發雷霆。
凡是瞭解鮑爾默這個人的人都知道,他發火那可是有傳統戲碼的。
當年在公司大會上大聲高喊開發者的名場面,至今都還在網路上流行著呢。
甚至聽說他當年還因為有高管跳槽去了谷歌,在辦公室裡直接扔過椅子。
今天他雖然沒有扔椅子,但卻重重地拍了桌子。
“誰能來給我好好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鮑爾默的手裡揮舞著兩份檔案。
“這一份,是移動作業系統的最新市場份額報告。盛夏OS不僅拿走了中國市場,還拿走了原來安卓的市場,蘋果拿走了高階市場。那我們呢?我們現在連坐上桌子談判的資格都沒有了!”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根本沒人敢開口接話。
“還有這一份,是Office企業大客戶的流失報告。在這兩天之前,那些一直都是咱們大客戶的企業,現在開始批次流失,這些客戶最後都跑去哪兒了?全都跑去用飛書了!一箇中國公司研發出來的辦公軟體,藉著谷歌的渠道,在肆無忌憚地搶咱們的客戶!”
鮑爾默把手裡的兩份檔案砸在了桌子上。
“我在微軟幹了整整三十年。在這三十年時間裡,咱們打垮過網景,拖垮過SUN,熬死過數不清的競爭對手。可現在呢,一家成立了連三年都不到的中國公司,在同時動咱們的兩大核心業務。你們誰能告訴我,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會議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一個專門負責政府事務的高管這才緩緩開口了。
“老闆,如果單純在商業市場上正面硬剛的話,短期內咱們很難佔到便宜。盛夏OS綁定了太多的手機廠商,而飛書的價格更是隻有咱們的三分之一。”
“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麼?”
“所以,也許咱們應該換一個全新的戰場。”那個高管十分謹慎地斟酌著詞句,“當商業上的事情用商業手段解決不了的時候,華盛頓那邊自然有別的辦法。”
鮑爾默就這麼看著他,一言不發。
那個高管便繼續往下說道:“盛夏科技畢竟是一家中國公司。它手裡掌握著一個作業系統的底層框架,一套辦公軟體的雲端服務,還有海量的使用者資料。這些東西,如果從商業角度來看是產品,可換一個角度來看的話,那就是重大的安全隱患。”
不得不說,這話講得確實非常有藝術成分。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直接說咱們要去誣陷盛夏科技。
他說的是,換一個角度來看待問題。
至於這個角度到底是真是假,那重要嗎?
在國會的聽證會上,只要角度立得住,角度就是事實。
鮑爾默在會議室裡踱步走了兩圈,這才停下了腳步。
“立刻成立一個專項政策團隊。”他說道,“去聯絡最好的遊說機構,一定要找那種最熟悉國會和貿易委員會內部運作的。預算方面不設任何上限。”
“那團隊的核心任務是什麼?”
“讓華盛頓的那些官員相信,調查盛夏科技,是出於國家安全的必要考慮。”鮑爾默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至於盛夏科技到底有沒有問題,那是國會聽證會該去操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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