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馬上有人回:“自由是有,但使用者也有知道真相的自由。安全風險四個字說出口,你倒是把風險證據拿出來啊。”
“再說了,只攔快看網一家,這安全策略可真夠精準的,精準得跟狙擊槍似的。”
討論越深入,理性的聲音越多。有網友專門做了時間線,從QQ提交稽核,到五個工作日協議,再到週五下午四點封連結,一條一條列清楚。
這條時間線被轉了幾萬次。
評論區的高贊留言是這麼寫的:稽核還沒到期,封鎖先到了。程式上盛夏沒問題,動作上騰訊急了。這事誰不佔理,一目瞭然。
還有一條留言也被頂得很高:我不是盛夏的粉絲,我就是單純害怕。一個聊天軟體,可以悄悄決定我能看什麼、能分享什麼,還不告訴我真正的原因。今天被攔的是快看網,明天可能就是其他我喜歡的東西。
到週日晚上,輿論的大方向已經很清楚了。
大部分網友認為騰訊反應過度,討論的焦點,早就從兩家公司的恩怨,變成了一個問題:QQ有沒有權力替使用者決定,他們能分享什麼。
這個問題,沒人希望答案是“有”。
週六下午,深圳,騰訊總部會議室。
公關、產品、法務幾個部門的高管坐在一起,氣氛有點沉。
公關負責人先把輿情報告投到螢幕上:“週六凌晨開始發酵,現在全網相關討論已經過百萬條。方向對我們很不利。建議儘快解除限制,然後以安全策略誤判作為解釋,把事情壓下去。”
產品負責人點頭:“現在每多封一小時,帖子就多一批。拖不起。”
法務負責人推了推眼鏡:“我說句法律層面的。騰訊有權調整QQ的安全策略,這個沒問題。但問題在於,我們只封了快看網一家,而且拿不出任何安全證據。真較起真來,很容易被認定為針對競爭對手的不正當競爭行為。我的建議是,就算不解除,至少大幅縮短封鎖時間。”
公關負責人看向坐在主位的小馬哥,斟酌著開口。
“網友現在大部分都覺得咱們不地道。繼續封下去,風險大於收益。要不,解了吧?”
她說得很小心,聲音都不大。
小馬哥聽完,往椅背上一靠。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網友罵完,會解除安裝QQ嗎?”
沒人說話。
“不會。”小馬哥自己回答了,“他們罵歸罵,罵完照樣用QQ聊天,照樣用QQ傳檔案,照樣在空間裡發動態。為什麼?因為他們的朋友、同事、客戶,全在QQ上。這個黏性,就是我們最大的底氣。”
“可是輿情還在漲。”公關負責人說。
“輿情會漲,也會消。網際網路的新聞活不過一個禮拜。”
小馬哥環視一圈,“我們要是現在解封,等於告訴外界,騰訊被網友的口水嚇退了。這個頭一開,以後誰都敢來罵我們逼我們就範。”
他敲了敲桌子。
“夏冬卡著稽核不放,就是賭我不敢動手。我偏要讓他知道,動的手收不回去,除非他先把QQ放上來。”
法務負責人還想說什麼,小馬哥抬手製止了。
“就這麼定了。快看網域名繼續封鎖,不解釋,不回應。什麼時候盛夏OS應用商店正式上架QQ,什麼時候解除。技術、公關、法務,全部照此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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