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網路上留下的字字句句，將來都有可能會在法庭的被告席上跟你重新見面。
而在另一邊，鄭毅也已經按照名單，把電話一家接一家地打了過去。
這第一通電話，他是打給金山那邊的。
金山接電話的高管聽明白了鄭毅的來意之後，並沒有立刻一口答應下來，而是先反問了三個很現實的問題：這篇聯合宣告到時候由誰來牽頭領銜？後續如果產生法律風險由誰來承擔？要是事後360展開瘋狂報復，你們騰訊到底管還是不管？
鄭毅耐著性子，把這些顧慮逐一作了解答。最終對方終於鬆了口，表示原則上願意一起參與，不過聯合宣告的文字草稿，得先送給他們金山的法務團隊稽核過目才行。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鄭毅拿出隨身帶的筆記本，在金山的名字後面順手畫了一個圈。
這意思很明顯，第一家算是基本搞定了。
接著打給第二家，瑞星。
瑞星這邊的態度，可就比金山要謹慎得多了。
接電話的負責人跟鄭毅在電話裡繞了半天的太極，說來說去，核心意思其實就只有一條：跟著你們騰訊一起搖旗吶喊沒問題，但想讓我們瑞星站出來當這個出頭鳥，門都沒有。
“鄭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對方在電話裡的聲音很透亮，“360做事的手段，咱們大家都是領教過的。聯合宣告上讓我們署名支援，這完全沒問題。”
“但是你們騰訊這邊，在法律層面必須要給我們足夠的安全保障。萬一到時候360跑來反訴我們，騰訊必須得站出來頂著。另外就是，咱們雙方合作這段期間，騰訊在流量資源上是不是也得給我們瑞星適當扶持一下？”
鄭毅聽著電話，心裡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嘴上說的全是維護行業公平秩序的大局觀，可只要落到了實處，說到底還不都是為了流量、為了自家的商業利益。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正常，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要是沒有切實的好處，誰憑什麼替你站臺衝鋒？
“這些細節要求完全都是可以坐下來談的。”鄭毅的回答可以說得上是滴水不漏，“我先把瑞星的意思帶回去給公司高層彙報，至於具體的合作條件，咱們回頭找個時間坐下來細聊。”
到了第三家，可牛公司。
可牛那邊的反應，簡直是整份名單裡最痛快的一個。
傅盛跟周紅衣之間的那些私人恩怨與公仇，在整個網際網路圈子裡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一聽到騰訊是要搞聯合宣告一起對付360，對方甚至連任何附加條件都沒提，當場就表了態，說是隻要有草稿就立刻安排看。
“你直接把宣告草稿發過來，我們團隊立刻研究。”對方在電話裡說得乾脆利落，“別的方面不敢打包票，但要說起聲討罵360這回事，咱們可牛絕對經驗豐富。”
鄭毅笑著掛了電話，在筆記本上把可牛的名字後面也畫了一個圈。
就這麼一個下午的時間，名單上的幾家企業被他全部聯絡了一遍。
這中間有給答覆痛快的，有趁機提合作條件的，也有態度猶猶豫豫搖擺不定的，但好在沒有一家是直接把合作大門給徹底關死的。
鄭毅合上手裡的筆記本，站起身來，徑直向小馬哥的辦公室走去。
他站在小馬哥辦公室的門口，猶豫了一會，不過還是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抬起手，敲響了房門。
“進來。”裡面傳出了小馬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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