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們金磁的條件沒有關係。”
何經理打斷得非常禮貌，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波瀾：“這是我們公司在賽道策略上的整體收口，目前所有同類型的專案我們都不看了，並不是針對你們哪一家公司。”
“那……那能不能麻煩何經理，再幫我往上面遞個話啊？”
馮國樑的聲音裡邊，甚至都已經帶上了一絲央求的味道：“你就跟領導說，咱們金磁這邊誠意是非常足的，不管什麼條件咱們都是可以談的。”
“哪怕大家先找個機會見個面，坐下來聊一聊，就算最後沒聊成，那也是沒關係的嘛……”
“馮董，真的不用了。”
何經理的語氣依舊是平平淡淡的，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這個策略是公司董事會層面定下來的，就算我幫您把話遞上去，也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要不這樣吧，後面如果這個賽道重新開放了，我第一時間聯絡您，您看行不行？”
第一時間聯絡您。
聽到這句話，馮國樑的心直接涼了半截。
這話他簡直太熟悉了。他這半輩子做生意，跟供應商溝通說過的，跟客戶也說過這句話。這根本就是一句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商務客套話。
翻譯過來其實就四個字：別再打了。
“哎，好，好，那就麻煩何經理了，太麻煩您了。”
馮國樑嘴上依舊陪著笑臉：“改天你們要是來常州，一定要提前招呼一聲啊，我來安排，我一定好好安排……”
“好的馮董，那就先這樣吧，我這邊待會兒還有個會議要開。”
電話結束通話了。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馮國樑舉著手機，在辦公室裡愣愣地站了半天。
整個辦公室裡靜得可怕，甚至能清楚地聽到他自己的呼吸聲。
他慢慢地把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裡，只覺得渾身上下的力氣瞬間就被抽乾淨了。
最後一條路，現在也算是斷了。
人家連讓他把話說完的耐心都沒有，從頭到尾都是那麼客氣、標準、無可挑剔。
他馮國樑在常州的實業圈子裡邊，怎麼著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什麼時候像今天這樣低聲下氣過？
可是今天呢？低聲下氣了，笑臉陪盡了，甚至都開口央求了，最後卻只換來了一句所謂的“策略收口”。
馮國樑看著桌子上的電話，心裡絕望得有些發木。
突然之間，他的腦子裡閃過了什麼東西。
名片！
對啊！名片！
當初在會議室裡和王鵬飛坐在一起談合作的時候，雙方可是互相交換過名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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