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正好就是那篇《盛夏科技，你還記得你的初心嗎》。
夏冬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後，甚至還跟著連連點了幾次頭。
辦公室的門本來就是開著的。
一鳴抱著一袋薯片從外面走了進來。
順手把一疊檔案放在了夏冬的辦公桌上。
“這些是需要你籤的。”一鳴說。
夏冬順手接過檔案，隨手翻了兩頁，忽然嘆了一口氣。
“一鳴，你說，我容易嗎？”夏冬說。
一鳴往自己嘴裡塞了一片薯片，沒有接話。
跟著夏冬幹了這麼長時間，他早就已經摸清老闆的脾氣和套路了。
老闆要是用這種話來開頭，那這後面跟著的內容，多半就不是什麼正經話。
“你看看網上的這些文章。”夏冬把手機往桌上一推，示意給一鳴看。
“說我忘了初心，說我天天就知道講故事，還說我概念化。”
一鳴拿過手機掃了一眼上面的標題，嘴裡繼續嚼著薯片。
“他們懂什麼。”夏冬搖了搖頭說。
“我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咱們的晶片是真材實料，萬卡叢集也是真的，技術都是實打實的，我這能叫講故事嗎？我說的哪一條是假的了？”
“沒有。”一鳴說。
“對嘛。”夏冬搖著頭說。
“我一個搞技術的，被逼得天天琢磨估值，琢磨上市，還得去琢磨華爾街那幫人心裡是怎麼想的，我容易嗎？”
“我這是忍辱負重。”
一鳴嘴裡嚼薯片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
忍辱負重這四個字，從自家老闆的嘴裡說出來，聽起來怎麼就讓人覺得那麼彆扭呢？
別人家的忍辱負重，那是臥薪嚐膽、受盡委屈。
自家老闆這個忍辱負重，那是直接躺在萬卡叢集上面，一邊數著華爾街主動送上門來的投行，一邊跟人抱怨自己委屈。
不過這種心裡話，一鳴是不會說出來的。
畢竟老闆給自己開的這份工資裡邊，本來就包含了聽他發牢騷和吐槽的這一項。
“那這些文章，需要公關部處理嗎？”一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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