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清晰地感受到,那層光潔靈光所過之處,周遭的天地靈氣都被強行規整,連自己的斬道靈氣都隱隱有被壓制的趨勢。
他看著眼前一身正氣、秉公執規的序巡者,心中沒有半分憎惡,也沒有半分鄙夷,只是清晰地認知到——這是凡界的死規,是不問是非、只守刻板的秩序,而這規矩,擋了他的道途。
黑崽從寧宸肩頭躍下,圓滾滾的小身子擋在主人身前,小尾巴繃得筆直,哪怕對面是一身正氣的序巡者,它也半步不退,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主人。
寧宸輕輕彎腰,將黑崽撥回身後,周身緩緩泛起一層澄澈清瑩的靈光。
這靈光淨透無暇,溫潤中正,藏著斬盡不公的鋒芒,卻無半分邪異暗沉,正是他斬道本源的正道道韻,與序巡者的光潔靈光一般,同屬天地正道之氣。
“我修斬道,不為越界作亂,不為禍亂蒼生,只為斬盡世間不公,護佑黎民安穩。”
“凡界之規,若困正道之路,若鎖守心之士,便是僵死之序。
我不違天道,不逆蒼生,只破這困我道途的僵規。”
寧宸聲音平靜,卻帶著道心堅定的力量,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凌空輕輕一點。
澄澈清瑩的斬道靈光破空而出,不攻殺,不暴戾,不逞兇,只破禁錮,只開道途,只斬擋路的僵序!
兩道正道靈光轟然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氣浪翻湧的異象,只有無聲的對峙與消融。
序巡者那層瑩潤光潔的秩序靈光,看似堅不可摧,卻在寧宸的斬道靈光面前,如同堅冰遇暖陽,寸寸散開,緩緩消融。
四名序巡者身形微微一震,平和肅穆的眸中終於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卻依舊沒有顯露半分狼狽,也沒有生出半分戾氣,只是再度催動靈光,執意要歸束寧宸的道途。
他們不言不語,不怒不怨,只是刻板地執行著秩序指令,守著凡界的死規矩,這份藏在凜然正氣之下的僵化與刻板,無人點破,無人言說,只在無聲的對峙中悄然流露。
寧宸眸心清光微綻,道心愈發通明。
他知曉,這些序巡者並非惡人,只是天道秩序的末梢執行者,無魂無智,只懂守規,可擋道者,終究要破。
“凡籠已破,道途已開,無人可鎖,無人可束。”
指尖再落,第二道澄澈清瑩的靈光順勢掃出。
這一次,靈光徑直掠過四名序巡者的周身,瑩潤的秩序靈光徹底崩散,四道端嚴挺拔的身影輕輕一顫,化作漫天瑩白光粒,與山林靈氣相融,緩緩消散於天地之間。
從頭到尾,序巡者始終保持著正道執守者的坦蕩與肅穆,不曾猙獰,不曾卑劣,不曾顯露半分陰暗,唯有那份不問善惡、只守死規的刻板,藏在凜然正氣之下,埋入時光深處,待日後機緣至,再慢慢發掘。
黃老二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嘖嘖稱奇。
“好傢伙,一身正氣,出手卻不留半分餘地,這凡界的秩序,還真是刻板得很,要不是兄弟你的斬道是純正正道,還真要被這看似公允的規矩困住了。”
寧宸緩緩收斂起周身靈光,澄澈清瑩的氣息內斂,道心通透無垢。
他並未深究序巡者背後的根由,也未探尋天道秩序的隱秘,只當這是凡界道途的最後一道考驗。
凡界的枷鎖,至此徹底破碎,再無牽絆。
黑崽蹭了蹭寧宸的褲腿,小尾巴重新晃了起來,方才的緊繃一掃而空,又恢復了往日的貪吃嬉鬧。
寧宸抬眼,望向東方天際,遠處群山盡頭,一座雄偉磅礴的城池輪廓已然清晰可見,靈氣氤氳,靈光閃爍,那便是凡界第一修真重鎮——青陽城。
“凡枷已破,前路無礙,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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