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聖城的東門，此刻早已擠滿了人。
有玄天聖城的修士，有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凡界百姓，有各個宗門的弟子。
他們都站在道路兩旁，默默地看著那道白衣身影，看著他身邊的黃衣男子，還有那隻黑色的小豬。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喧譁。
只有風吹過，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也帶著一絲離別的愁緒。
寧宸走在最前面，黃老二跟在他身邊，黑崽則屁顛屁顛地跑在兩人前面，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時不時回頭，“哼哼”兩聲，像是在催促他們快點。
寧宸的傷勢，在丹藥的作用下，已經好了一些，至少能正常行走。但他的臉色，依舊蒼白，身上的白衣，也依舊是那身破碎的模樣，只是被黃老二，用陣力，簡單地修補了一下。
他一路走，一路看著道路兩旁的人們。
有人對著他，露出了感激的笑容；有人對著他，深深鞠躬；也有人，依舊是一臉漠然，轉身離開。
寧宸對此，早已看淡。
他斬道，不是為了得到所有人的感激，只是為了守住自己的初心。
走到城門口，寧宸停下腳步，回頭，望向整個玄天聖城，望向東域的萬里江山。
這裡，是他從一個凡人，逆襲成斬靈境強者的地方。
這裡，有他的仇恨，有他的牽掛，有他的成長，也有他斬過的惡，護過的生。
青溪鎮的草木，玄天聖城的城牆，邊境古戰場的風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腦海中，一一閃過。
他的眼神，變得柔和了幾分。
“東域，保重。”
他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被風吹遍了整個東門。
道路兩旁的人們，聽到他的話，終於有人忍不住，喊出了聲：“寧宸上仙，保重！”
“上仙，一路順風！”
“上仙，我們會永遠記得您的恩情！”
一聲聲呼喊，此起彼伏，響徹東門。
寧宸對著眾人，微微頷首，然後轉身，不再回頭。
“走了，二哥。”
“走！”黃老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碎嘴道，“別回頭了，再回頭，我怕你捨不得走！中洲的寶貝，還在等著我們呢！聽說中洲的靈酒，比東域的好喝十倍，還有中洲的靈果，甜得能掉牙！咱們趕緊去，晚了，就被別人搶光了！”
他嘴上說著寶貝和靈酒，眼神里，卻也帶著一絲不捨。
畢竟，東域，是他待了幾百年的地方。
但他知道，寧宸的路，在中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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