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玄色的衣袍在漫天刃雨和法則亂流中獵獵作響,肩背處的傷口還在滲血,經脈裡依舊帶著之前碰撞留下的撕裂般的劇痛,可他握著長劍的手,穩如磐石,漆黑的眼瞳裡,沒有半分懼意,沒有半分退縮,只有愈發冷冽、愈發純粹的鋒芒。
他聽著天道巡使的審判,聽著黃老二的罵街,聽著黑崽的慘叫,感受著四面八方圍過來的、密不透風的殺伐之力,他的道心,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穩,都要堅定。
天道秩序不容違?
他的道,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是違逆。
他的路,從踏出的第一步起,就是破局。
天道要給他定規矩,要給他畫囚籠,要他束手就擒,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我的道,我自己定。”
寧宸冷冽的聲音,緩緩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混沌,壓過了漫天的殺伐之聲,壓過了黃老二的罵街聲,壓過了天道兵的嘶吼聲。
“天道秩序,容不容我,輪不到你來定。”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手中的長劍,驟然出鞘。
無跡斬道的漆黑劍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毀天滅地的氣息,只有一股純粹到極致、自由到極致的劍意,如同無形的風,瞬間席捲了整個混沌。
這股劍意,不在天道秩序之內,不受天道規則所縛,所過之處,那些朝著他纏繞過來的天道鎖鏈,瞬間寸寸湮滅;那些漫天砸來的殺伐刃氣,瞬間化為虛無;那些死死鎖著空間的天道陣紋,如同遇到了剋星般,瘋狂扭曲、崩裂。
之前死死壓制著他的斬聖境威壓,在這股劍意麵前,如同冰雪遇火般,寸寸消融。
寧宸依舊是斬皇境大圓滿,沒有突破境界,沒有藉助任何外力,沒有接受任何傳承,只憑著自己的道心,自己的劍意,硬生生撕裂了這天道秩序的禁錮。
“嗯?”
天道巡使看著那道席捲而來的漆黑劍意,漠然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錯愕,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執掌天道秩序無數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劍意。沒有本源,沒有痕跡,沒有傳承,就像是憑空誕生的一般,完全跳出了天道規則的掌控,連他的斬聖境法則,都無法抓住這道劍意的蹤跡。
“不可能!天道之下,皆有定數!你的道,不可能跳出天道的掌控!”
天道巡使失聲怒吼,臉上的漠然徹底被暴怒取代。他最忌憚、最害怕的,就是這種完全不受天道掌控的道。無數年來,但凡出現這種無承斬道的修士,都會被他們在萌芽狀態徹底抹殺,絕不容許成長起來。
而寧宸,已經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成長到了能以斬皇境,撕裂他斬聖境天道法則的地步。
“逆修當滅!天道秩序,不容褻瀆!今日,你必死無疑!”
天道巡使徹底怒了,怒喝聲響徹混沌,他再也沒有半分留手,掌心凝聚了許久的銀白色天道法則,如同滅世的洪流,狠狠朝著寧宸傾瀉而出。
這一擊,匯聚了他斬聖境的全部力量,帶著整個天道秩序的加持,所過之處,混沌崩裂,天穹碎滅,天地陷入了極致的昏天暗地,連空間都被徹底撕碎,露出了後面漆黑的虛空亂流。
他要一擊,徹底抹殺寧宸,抹殺這個膽敢違逆天道秩序的逆修,絕不容許他再活下去。
而寧宸,看著那道撲面而來的滅世洪流,沒有半分退縮,握著長劍的手,微微一緊。
他的道,無承無依,一往無前。
天要滅他,他便斬天。
道要阻他,他便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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