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
沒有花裡胡哨的異象。
一切都很平淡。
平淡得像日常呼吸，像隨口說話，像人間最自然的一幕。
可越是平淡，越是恐怖。
黃老二原本焦急的眼神，突然愣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很淡，很輕，卻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這是……”
黑崽也微微抬起頭，漆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它能感覺到，自家這位主人，正在發生一種連它都形容不出來的變化。
趴在地上的萬族修士，雖然依舊被壓制，卻也隱隱感覺到，天地間好像多了一點什麼。
那點東西很微弱，卻像黑暗裡的一點火星，讓人忍不住心生期待。
海族大長老茫然抬起眼。
矮人族大長老皺緊眉頭。
靈植族的枯枝葉，輕輕顫了一下。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本能地覺得——
好像……有轉機了。
寧宸依舊閉著眼。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痛苦，沒有狂喜，沒有激昂。
就像平日裡靜坐修煉，就像平日裡閉目養神，平平常常，自自然然。
可他體內的世界，早已翻天覆地。
斬道之力，在昇華。
境界，在昇華。
意志，在昇華。
整條路，都在昇華。
原本被死死壓制的力量，不再衝撞，不再對抗。
而是順著枷鎖的縫隙，一點點滲透，一點點融化，一點點改寫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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