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很重,身體很重,好冷,也好疼。我麻木地站著,腦袋裡空蕩蕩的,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還抓著他的手腕。刑傷不知怎麼撕裂了,細細的血線溢位,沿著我的手指攀上他蒼白的皮膚,又順著他的指尖一滴滴砸在地上。凌亂的紅色逐漸連成一片,竟然和我死前最後看到的一模一樣。
……太難看了。
……這副樣子,太難看了。
身上的血已經擦不乾淨了。我扯過袖子,想要至少把地上的血擦乾淨,不要被更多的人看到這副難看的樣子。
一隻畜生閃到我前方,高大漆黑的身影把我的視野擋得結結實實。我懶得喊他滾,轉身換了個方向。他比我換的更快,彎腰把我堵在原地,綢帶末端就在我眼前晃晃悠悠。
“林、修、禮。”畜生念著我的名字,竟然極輕地笑了一聲,“我第一次聽你說髒話。”
頓了頓,他又湊近了些,聲音低得近乎耳語:“……你再罵我幾聲。”
我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笑不出也哭不出,只是站著都覺得疲累至極。我不想罵人,甚至不想說話,可他牢牢攥著我的肩膀,不讓我蹲下,也不讓我離開。我掙了一下沒掙脫,好像也沒有掙扎第二下的力氣了,疲倦地任由他把我擺正:“你有病吧。”
他歪了一下頭。
隔了幾個呼吸,見我沒有繼續,那顆畜生腦袋慢慢回正。又過了片刻,他忽然抬起手指勾住矇眼的綢帶,問道:“怎麼,你需要看著我的眼睛罵嗎?”
我:“……”
我:“……你有病吧!!!”
第26章
57
老錦家的開國皇帝是親手打下的江山,信奉以武治天下,所以前朝重武輕文,歷任皇帝不管本職做得如何,都很能打。到了錦湆這一代,太子錦沐自幼被名師教導,十三歲便隨軍出征,其後數年,每年都至少要代替天子前往邊關出巡一次,直到他二十八歲那一年被流矢傷了雙眼,被御醫斷定再無復明的可能。
在那之後,錦湆才忽然被人想起來。
先帝子嗣單薄,一共只有兩個皇子。錦湆的母親是一位宮女,不知哪次侍奉時有了身孕,在宮中躲躲藏藏了八個月,某日眼見肚子瞞不住,便躲進冷宮裡懸樑自盡了,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侍衛踹開陳腐的殿門,只看到一團血糊糊的東西拖著臍帶趴在牆角啜吸青苔上的露水。
那團不詳的東西就是錦湆。
這是宮人告訴我的,不知有幾分真假。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先帝對他厭惡至極,長期將他關在冷宮裡不聞不問。然而錦湆這個人大概是有些說不上的地方,既無人教導也無人照顧,偏偏就無病無災地長大了。
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十六歲,我二十五歲。我的身量已經算高的,他竟然比我還高出一點,那身牛勁兒更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我行禮行到一半,他手一提就拽著我領子把我拎起來了。先帝怒斥他,他就抄起內侍捧著的敬師茶,喝了一半,順著我領口倒進去一半,然後把茶杯砸在了他爹的腦袋上。
……我一直懷疑先帝死得比預期早了幾個月,可能跟那一茶杯脫不開干係。
錦湆天生神力,若是個將軍,必能在戰場上所向睥睨。可惜他是個皇帝,唯一能讓他發揮那身牛勁兒的地方就是我。我數不清他把我抱著、扛著、拎著多少次。印象最深刻的一次,他在中秋夜宴上看了一場掌上舞,覺得有趣,當晚不顧我反對,非要讓我也做一回趙飛燕。
這人使壞的時候是真的不嫌累,站在地上玩還不夠,拖來椅子燈臺博古架堆成小山,袖子一挽下襬一紮,三兩步踩到頂,一抬手把我託到了房樑上。
我一臉懵地摟著屋架坐穩,再低頭,稀里嘩啦嘁哩喀喳,小山崩塌,他仰躺在一地亂糟糟的破木頭裡哈哈大笑,笑的渾然忘我,兩耳不聞樑上事,任我引經據典博古通今指桑罵槐了半個時辰,枕著椅子腿巍然不動。
等我罵累了,他終於慢悠悠起身,不去找內侍搬梯子,反倒去桌邊倒了一杯茶,在廢墟里扒了扒,用一杆燈架高高挑起茶杯,晃晃悠悠遞到我面前,關切地道:“愛卿口渴了吧?喝口茶再罵,別累著。”
……早在那時候,我就應該意識到他腦袋有病的。
“你笑什麼?”小畜生問。
“我笑你有病!有病!!!”我怒道,“讓開,別擋著我!”
。了開讓的真,膀肩的我開鬆經已他,怔一我。意暖的怪古著帶也竟,畔耳過拂息氣的弱微。聲一了哼地憾很是似,好覆新重帶綢將慢慢,下一了睫的黑漆他。住頓帶綢的半一開扯被
。煩心是更人得聽,桀桀桀,啊啊啊,嘻嘻嘻,嗚嗚嗚,中耳進灌間瞬音聲的界外。界結音隔的下佈候時麼什道知不他了碎拍掌一狠狠,影鬼黑過越步幾我。火惱加更時到識意,來過應反沒然居我,候時的幹著對我和不有生畜小這





![[四面佛同人] 吾岸:陸臻重生【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87/BQ8LK/BQ8LKs.jpg)

![[足球同人] 我死在雅典復仇夜【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87/BQ73D/BQ73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