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死了又不是棄養你【完結+番外】》第43頁 另一邊的院子里(2)

作者:冥河擺渡者·8天前

“如此圓滿,再好不過了!”

那些議論聲起初還有些雜亂,但很快便匯聚成一股模糊卻統一的聲浪,向著簷下洶湧而去。一時間,彷彿整個幻境都在向著同一個方向傾斜、即將落入註定的結局。

我看著少年被摁頭塞進馬車的狼狽背影,再看向道觀中對這邊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的少女,慢慢皺眉。

按理來說,幻境是以散仙的記憶為基礎構築的。若這場鬧劇般的退婚發生時她既不在場,也不知情,便不該在幻境中出現,更不該如此……詳細。而屋簷下始終沒有露臉的那人,最後說的那句話也不像是自言自語的感嘆,倒像是在故意引導民意、令幻境中的力量更傾向於他……?

最重要的是,我從這場戲中隱約感知到了儀式的痕跡——若要類比的話,就像在起陣之前先以血祭陣,用以增強陣法威力。心魔專門耗費心力將這場鬧劇演完,達成“民心所向”的場面,必然是要謀求類似的效果。

它想加強的究竟是什麼?那東西必然會有助於它動搖散仙的心神,且是它擅長的領域……

……言咒?

“天作之合”、“眾望所歸”,這分明是在汲取和固化世俗的認可與期盼!難道他是想要透過這種方式,將這場婚約的正確性烙印在幻境的規則之中,從而增強它在……呃,催婚方面的言咒威力?!

72

我從凌亂的思緒中回過神,身後的窸窣聲已經消失了。

不一會兒,燼塵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趴在我默默讓出的半邊窗沿上。

樓下那些看熱鬧的人早已散去。我低頭看著摔在青石磚上的那支玉簪,簪身斷成了幾截,唯有簪頭那兩朵並蒂蓮還是頑強地緊緊依偎在一起,看得我莫名的火氣。我移開視線,瞥了一眼他拖在地上的那條腿:“斷了?”

“嗯。”他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算是回答。

我進入幻境的也是神識,既沒有附帶刑傷,亦不受魂魄不全的影響。在這方面我似乎天生就比常人強一些,成神後神識強度在天庭中也算是排得上號的,在幻境中很有優勢。剛才是情急之下沒控制好力道,倒不是故意想趁機抽他一頓……我心虛地抬頭,剛想說什麼,突然發現他在笑。

他趴在窗沿上,側頭看著我,臉上身上到處都是灰撲撲的牆粉和木屑,模樣堪稱狼狽。可那矇眼的綢帶下方,唇角卻實實在在地彎起了一個清晰的弧度,不是冷笑,也不是譏諷,而是一種淺淡的、甚至稱得上柔和的笑容。

這小畜生的情緒總是很極端,喜便是狂喜,怒便是震怒,每次笑的時候,要麼是讓人疑心他是不是瘋了的大笑,要麼就是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冷笑,我還沒見過他臉上露出這種……這種彷彿腦袋沒有病的正常人才能做出的表情!

“你……”我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先關心他的腿,還是先關心他的腦子。

疑似摔好了腦袋的小畜生趁此機會湊近了些,趴在窗沿上的手肘與我的並肩靠在一起,又故意貼到我耳邊,說話時每一絲細微的震動都噴在我的耳廓上:“林修禮,你像只兔子,急了還會踹人。”

我:“……”

果然還是那個腦子有病的小畜生!我惱羞成怒:“是你先違約的!我們說好了不能在人前——”

他忽然湊得更近,越過了某根線。

熟悉的熱意隨著他的呼吸拂過皮膚,裹挾著溼漉漉的水汽,潮熱地灌入耳中。喉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勒緊,我所有未出口的辯白都被條件反射地嚥下,只餘一片乾澀。

“嗯?”他歪了一下頭,“你怎麼不說了?”

我眨了眨眼,想不起自己剛才在說什麼。緩了片刻,才想起來:“……不能在人前。”

“人後就可以了嗎?”他問,還偏要詳細地問,“等從這裡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一次你穿好衣服,跪下來求我搞你。一次你把衣服脫了,主動跨上來,也可以?”

“……”我強撐著點頭,“可,可以啊!”

“真的可以?”他的唇緊貼著我,說話時輕輕碰著我的耳廓,“如果這都可以,我掐著你搞也可以麼?”

壓在窗沿上的手指本能地蜷縮,指節泛白,隨即被我強行抑制著,一根根僵硬地重新舒張開來,用力按在冰涼的木頭上。我也在同時遏制住了雙腳,死死釘在原地,沒有後退。我用餘光看著他擱置在窗沿上一動不動的雙手,壓下胃裡的絞痛,極力維持著呼吸的平穩,努力讓自己放鬆繃緊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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