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死了又不是棄養你【完結+番外】》第46頁 而現在他只是在我腰上掐出幾個指印(1)

作者:冥河擺渡者·7天前

而現在他只是在我腰上掐出幾個指印,都疼得我發顫,怎麼都忍不住聲音。

明明一切都過去了,明明可以有新的開始了,明明……我是很想很想與他好好的、認真的在一起的……

……我為什麼,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第33章

75

我這個人,好像總是事與願違。

在翰林院時,我一心想在先帝召我入宮講學的時候好好表現,偏偏在那一日被慈幼坊的孩童意外扯壞了衣服,險些御前失儀;

初入六部時,我想進最適合我的工部,光耀門楣、不負親長期望,結果被一紙調令送進了最不擅長的禮部,所有的一切都要從頭學起;

後來,我想當好帝師,成就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話,最終卻成了手握先帝遺詔、處處擎肘少年帝王的“權臣”,與君王勢同水火;

就連我安慰自己死了也好、至少不會再遇到更不體面的事情的時候,都會轉頭髮現自己的春宮名號響徹天地二界。

所以,當我想讓自己忘記過去、試著與錦湆好好相處時,卻變得不知該如何自處、將他遠遠地推開了,大概也不算意外吧。

於是,我們的關係在最應該緩和的時候,反倒變得更糟。

說來也可笑,反反覆覆、猶猶豫豫、進退維谷的只有我一人,錦湆倒是一如既往的固執。只要是他認定的事情,排除千難萬險也一定要達成。無論我是抗拒、順從、還是不上不下地僵持,他搞我的激情始終風雨無阻。我罵過、躲過、配合過、崩潰過,最終變得無可奈何。

慢慢地覺得,若是能一輩子就這樣與他不清不楚、跌跌撞撞地糾纏著,也好。

只是很可惜,就連這一點私心念想,都不能得償所願。

登基的第九年,錦湆瘋了。

他骨子裡天生就蟄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暴戾。隨著他年歲漸長,那股戾氣越發的難以剋制,就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鼓譟嘶鳴,催促他撕開人的皮囊,將目之所及盡數摧毀。到了後來,他時不時便會頭痛欲裂,數次在夜裡失控,渾渾噩噩地提著刀在空蕩的宮道上游蕩,唯有將我緊緊箍在懷裡、嗅著我的氣息時才能獲得片刻喘息。

為了安撫他,我不得不夜夜宿在宮中,已經顧不得什麼清譽體統,也顧不得朝野上下那些探究與非議的目光。

可還是不夠,遠遠不夠。

那一日凌晨,我從淺眠中驚醒,身側一片冰涼。我循著血跡趕過去,見他赤足站在幽禁錦沐的東宮門前,歪著頭,似乎在聽什麼人說話。

我壓下心悸,問他在這裡做什麼,他說他要去殺了錦沐。

——為什麼?

——因為錦沐要殺他。

“你聽不到嗎,林修禮?”他啞聲問我,雙眸漆黑,沒有一絲光亮,“他說他要殺朕。是他先要殺朕!你還想勸朕留下他?!”

“你為什麼總是護著那個瞎子?你聽不到嗎!他要朕死!他要我死啊!!!”

“是不是他才是你想要的明君?是不是他才是你傾慕的物件?!是不是!!!”

他癲狂地胡言亂語著,硬拽著我的手,要把我拖去錦沐面前,用最極端的方式證明我是隻屬於他的。我拼死掙扎,從勸諫、哀求、到怒罵,一直到天光大亮,他終於喪失了最後的理智,彎腰把我扛起來,一腳踹開了緊鎖的東宮大門。

我趴在他的肩上,拼命扭過身去錘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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