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死了又不是棄養你【完結+番外】》第107頁 從前那小畜生的下限就經常突破我的認知(2)

作者:冥河擺渡者·10小時前

以如今人族之盛,妖族亦不敢輕視,雙方或可和平共處。然而天魔只知掠奪,不知節制,又被壓抑多年,若放開魔域禁制,後果不堪設想。

故而,從上古存活至今的諸神普遍認為凡間三分已成定局。

可我偏在這個時候飛昇了,且以教化之功補全了天道。

我明白過來:“……星主是認為,從此天魔一族也有了與他族共存的可能?”

“嗯。”陵光先是點頭,復又搖頭,“眼下還只是個想法。”

——天魔究竟能否被教化,要等到我的神位徹底定下才有論斷。而在這之後,星主及其他上神才會考慮兩域是否要重歸人間之事。

“此事北玄必然知曉……但對於天魔而言,能夠從他的心中找到一道縫隙便已經足夠——那道縫隙便是‘星主曾考慮讓魔域重歸人間’。”我慢慢地說。

作為一個兩度慘遭尊主所控的人,我太清楚它蠱惑人心的本事了。它可以將我對燼塵的擔憂扭曲為救它的執念、讓我替它取來傀儡,想必也能利用這一道縫隙,讓執明以為是星主覺得重歸的時機已經成熟,從而騙他執行‘星主’的命令!

前因後果至此終於明朗,我和陵光都是精神一振。

“接下來就是想辦法讓那老王八清醒過來了!”陵光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問道,“你之前說你是怎麼清醒的來著?疼醒的?”

“……”我遲疑了一瞬,“……差不多吧。”

原本安靜地趴在我腿上的錦煜突然抬頭,黑瞳直勾勾地看向我。

我心裡猛地一跳。

……那句近乎玩笑的“被疼醒”說辭可以騙過別人,但騙不過身為天魔的錦煜!

有案桌阻隔,陵光沒有注意他的異常,還在躍躍欲試地追問:“要疼到什麼程度?要老子燒掉他半條命?還是把他抽得只剩一口氣?”

上下兩雙眼睛一起落在我的身上。

我下意識伸手遮住了錦煜的眼睛,又反應過來應該捂住他的耳朵。但這樣動作太大,肯定會被陵光察覺。我只好含糊地道:“不止是……因為疼。”

是因為在神思恍惚間,忽然意識到自己正被縛於神臺之上、在諸神的沉默注視中受刑。

那種被一次次鑿開血肉、釘穿骨髓的痛苦,與睜眼閉眼都能感知到、逃無可逃避無可避的無數視線,是我最羞恥不堪的記憶。

我寧可死,也不願再承受第二次。

第80章

195

依循禮制,每年臘月都有一場歲終大祭。那是一年中最為重要的一場儀典,由天子率領百官前往北郊,祭告天地。

錦湆這位暴君從不拜鬼神,更不拜先祖,每年大小祭祀都是敷衍了事。禮部每次都要絞盡腦汁縮短流程,趕在帝王不耐煩之前完成儀式,且要想出各種辦法,讓儀式進行到帝王應行祭拜之禮時無人可見,免得被人發覺他連手都不曾抬起過一次。

他登基的第五年,這個秘密不知被誰洩露給了錦沐。我聽說錦沐強闖書房怒斥錦湆的訊息,匆忙入宮,卻去晚了一步。錦沐已經被軟禁入東宮“思過”,任何人不得見。我再轉去找錦湆,一進門就看見他披頭散髮地站在狼藉的書房裡喘著粗氣,神色似是暴怒,又似隱隱含著委屈。

我不知他受了什麼刺激,竟然連發冠都摔了。小心翼翼地走近,尚未開口,就被他一把拽過去,踉蹌著拉扯進了屏風後面。

那天他瘋得比平時還厲害,抱得尤其緊,差點讓我喘不上來氣。結束後我一時無力起身,便跪坐著慢慢攏起衣服,揣在袖中的奏疏不小心掉了出來——那恰好是關於歲終大祭的章程。他撿起來翻開,本來好了一些的臉色又沉了下去,狠狠將它摔回地上,還要用腳去踩。

那本奏疏是禮部上下耗費了十日心血才寫成的,眼看即將毀於一旦。我實在不忍心,竭力勸說他不要拿公文撒氣,結果非但沒能救下奏疏,還成了損毀公文的幫兇,被他按在散落的紙頁之間,一直折騰到將宣紙都磨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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