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死了又不是棄養你【完結+番外】》第182頁(2)

作者:冥河擺渡者·15小時前

禮部和工部為這場飛昇大典籌備的禮器可不止金枝燈一種。為了滿足晟帝的喜好,他們還打造了幾百座一人高的大銅爐。除去祭臺上那七座之外,其餘的都按照天罡地煞之數,擺放在周圍的三圈環形石階上。

這些銅爐主要負責在儀典過程中燃燒香料,營造出飄渺的氛圍,並在有意外情況發生時,擋住衝刺的叛軍、阻攔逃跑的朝臣、以及隨機燙傷敵我雙方不長眼睛的倒黴蛋。

而七皇子還賦予了它們新的作用——可以在眾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祭臺上時,作為遮蔽物,供人從一座銅爐後跑到另一座銅爐後,一段一段地從東邊的皇子高臺向西邊的祭壇出口逃跑。

在國師開口前,聞直已經抱著重傷的陸崢跑過了十二座銅爐。本來再跑四座就可以混出去了。

眼下卻只能慢騰騰地挪出來。

他一出來,躲在另外兩座銅爐後的李三思和沈硯也都跑了出來。前者怕得腿都軟了,卻還堅持張開雙手擋在聞直前面。後者目光迅速掃過祭臺上慘死的三具屍體,神色還算冷靜:“閣下與七殿下素無恩怨,何必趕盡殺絕?”

國師摸了摸下巴,沉吟:“這個嘛……”

他剛欣賞完君臣相負和父子反目兩出好戲,其餘計劃也進行得十分順利,難得有了些耐心,好聲好氣地誘哄幾名螻蟻:“本座並非嗜殺之人,只是需要七殿下身上的一樣東西。殿下若肯主動奉上……?”

他尾音上揚,暗示地向聞直眨眨眼。

聞直仰頭看著他那張和林先生一模一樣的臉,碧瞳沉凝著,沒有說話。

小孩雖然性子憨直了些,但並不蠢。國師一會兒站在五皇子那邊,一會兒站在晟帝那邊,一會兒旁觀蕭寒復仇,一會兒又推動聞謙弒父,最後還一刀切了聞謙的腦袋——這樣一個喜好玩弄人心、視人命如草芥的存在,怎麼可能拿了東西就放過他?

倒是李三思急火攻心,迫切地咬餌:“你要什麼?”

國師大方吐出一個字:“血。”

他笑吟吟地道:“只要殿下將渾身鮮血盡數交予本座,本座便可以放過你。”

內侍倒吸一口氣。

人沒了血,哪還能有命在?這妖道分明是在戲耍他們取樂!

沈硯則心思電轉,抓住了關鍵:“閣下需要的是……皇室之血?”

以他皇子幕僚的身份,儀典舉行期間只能在祭壇側面的靜室中等候。他是趁著三皇子被擒,跟在白巾士卒後方混入祭壇的。那時他離得遠,沒有聽清祭臺上發生了什麼,卻看見了五皇子將血餵給刺客的那一幕。

雖然不清楚原因,但他猜測,那名力竭的刺客能夠重新站起來和國師打得天崩地裂,與那幾口血有關。

“不錯。”

國師肯定了他的猜想,那雙含著戲謔笑意的眼睛向他偏來:“本座向來賞罰分明——既然你猜對了,本座便賜你一個恩典。”

“由你來為你的主子挑選一種放血方式,如何?”

沈硯心臟猛然一緊,眼前晃過被戳成爛肉的晟帝和兩名身首分離的皇子。

他表面不動聲色地躬身行禮,頂著那道飽含惡意的目光,平緩地道:“七殿下對在下有知遇之恩,平素亦對在下不薄,在下理應回報,為殿下選一種既不令他太過痛苦,又不失體面的法子才好……”

他刻意放慢了語速,一邊拖延著時間,一邊在腦中飛快思考脫身方法。

——拼死拖住國師,讓殿下逃走?

一個內侍、一個文士、一個站不起來的重傷患,加起來能拖住國師幾息?

——高喊向禁軍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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