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死了又不是棄養你【完結+番外】》第216頁 那麼聯合幾位帝君一同上書(2)

作者:冥河擺渡者·11小時前

“……”

鵲華神君將散落的墨髮別到耳後,扶正頭飾,彎腰將玉簡碎片拾起,而後躬身行禮:“臣上諫修訂天律,意在補闕拾遺、以全法度。若陛下無意,臣便不再提及。”

他的表現一如既往的平靜恭順,沒有半分惶恐與辯解。

玉帝見狀,怒火稍微平息。

玉帝知曉鵲華的過去,也曾見證過他輔佐的那個暴君如何待他。既然這人被那般折辱都不曾生出過反心,想來很知道安守本分。提出修訂天律,大概也是出於公事考慮,並非是生出了不臣之心。

但還是太礙眼了。他想。

這個人的能力太過,竟能將紫微、勾陳、長生他們幾個哄得服服帖帖,一個個心甘情願的放權。不過百餘年,天庭諸神便都習慣了將他與“公務”聯絡在一起。

可“公務”二字,背後代表的可不只是幾份文書。而是——

“權力”。

天庭的權力結構,身為最高統治者的玉帝最清楚不過:他自身把控著大約一半的天庭事務,剩下的另一半則由幾位帝君分別執掌。諸帝彼此制衡,而玉帝居中調和,這便是他坐穩御座的根基。

如今,紫微的萬星統御、勾陳的兵戈武備、長生的生靈造化……這些原本分散的事務全部匯聚到了一個人的身上。此人雖無帝君之名,其手中掌握的權柄之廣、之深,已幾乎與玉帝持平。

一個臣子,手中的權柄卻直逼君主……

玉帝面上的猙獰之色一閃而過。

可惜現在不是動鵲華的時候,還需要再等等。待這小神將積年公務處理完畢、在那幾個蠢貨眼中失去“不可或缺”的價值……

玉帝眯起雙眸,打量了他幾眼,不鹹不淡地道:“退下吧。”

“是。”

鵲華直起腰,轉身退出大殿,臉上仍然是一貫的淡漠。

17

是夜。

明月掛在簷角,窗欞半開,案桌上擺著碎裂的玉簡。

銀白清輝照亮了其中一段字跡:

【……天律禁情,本意是防神仙因私廢公、以權謀私。然今時不同往日,三界秩序已定,眾神各司其職。若再行一概禁絕,未免矯枉過正,反易令眾神心生怨懟,有違立法之初衷。不若稍作放寬,以疏導代替禁止,使眾神知禮守節,而不至壓抑生變……】

這番諫言堪稱字字懇切,可惜並未被採納。

玉簡碎片旁是一張普通的宣紙,上面抄錄著一首詩,被幾本壓在上方的書籍蓋住了大半,只露出《碎玉吟》幾個字。再旁邊,則是一本翻開的史書。

鵲華神君正坐在案桌後,認真閱讀。

——天庭不僅禁絕情愛,還嚴禁神仙插手人間之事。他被封印了記憶,不記得過去,沒有什麼理由去違逆這條天律,所以自飛昇以來從未關注過人間。想要追尋幾百年前的往事,也只能透過史書。

他面前這本便是《大齊書》。其中《佞臣傳·林修禮篇》明確記載:林修禮者,齊景帝末年擢為尚書,以才俊得幸,年不過廿五。景帝深重之,遺詔立其為帝師,命其輔佐厲帝。

厲帝登基時年十六,修禮恃帝師之重,漸生驕橫。凡六部奏章,必經其過目方可呈御。百官遷黜,亦多出其手。每朝會,其常與帝爭辯。帝有所欲行,其動輒引經據典駁之,至於帝面赤語塞。若帝強橫欲行,其則長跪不起,涕泣曰:“臣受先帝遺命教導陛下,不敢不爭。”帝不得已,屢屢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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