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來,安東尼太過在乎雌蟲的權益。本該是雄蟲領袖的他做的事情全是為雌蟲發聲,早已令雄蟲保護協會暗中不滿。
而今天這一齣戲,他甘願停止上會流程,只為換回另一隻雄蟲的生命。
想也知道雄保會的官員會如何痛哭流涕地歌頌大皇子的仁慈。
原來大皇子並沒有拋棄雄蟲,大皇子心裡是裝著雄蟲閣下們的!
天哪,這麼多年,都是我們在誤會大皇子。若是大皇子能榮登蟲皇的位置,那雄保會和皇室不就是一家蟲嗎?
誓死支援大皇子成為皇儲,成為蟲皇!
謝恩心道,不愧是精神力深厚的S級雄蟲,安東尼真是算無遺策。
一邊騙取了塞維安的信任,一邊收穫了雄保會的忠心,至於雌蟲們……法案即將透過並頒佈,不就是對雌蟲最好的嘉獎嗎?
一石三鳥,好計策,他都要忍不住為大皇子鼓掌了。
……
天幕中,柔弱而堅定的安東尼閣下仍在堅持:“答應他。”
塞維安猶疑著,沉默著。
安東尼的目光穿過天幕,他對反叛軍副統領說:“我是帝國的皇子,法案由我主持,我答應你的要求,立刻終止上會流程。我要你保證謝恩閣下的安全。”
羅尼咧嘴笑道:“噢,閣下,你答應沒有用。我要上將親口答應。畢竟這是他的雄主、是他在面臨選擇,對吧?”
塞維安眼中露出瘋狂的糾結,他嘴唇輕顫,說不出話。
安東尼溫柔地隔空安慰:“沒關係,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我們會有機會。眼下,謝恩閣下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越溫柔,越鼓勵,塞維安眼裡的掙扎就越明顯。
“再等等。”塞維安的聲音有點沙啞了,“讓我想想。您不用做出這樣的犧牲——”
安東尼道:“別傻了。你還記得我們在赫爾曼軍校的時候嗎?那一次期末考試前,我們去鄰星玩,遭遇潮汐趕不回來。我們都想著,完了,沒機會了,肯定要重修了。結果回到軍校時發現電力故障,考試延遲。我們正好趕上。你看,總會有機會的。相信我,這一次也一樣。”
多麼的溫柔,多麼的善解人意,多麼的寬博無量。
謝恩都要感動了。
塞維安顯得有點痛苦了,肩膀的微顫顯示他正遭受極大的糾結猶豫,自喉口溢位的聲音低沉沙啞:“再等等——”
“時間不等蟲,上將。”羅尼陰寒地說著。
那柄尖利的新型軍刺又舉起了,狠狠地刺入謝恩的右腿!
嘩啦——
巨量的鮮血直接將腳下的銀沙染成血海!
劇痛令謝恩瞬間昏迷又痛醒,他多希望能多昏迷一會兒,也好過清醒著遭受痛苦。
痛……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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