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十二區、北一區、東三區和西七區已有靜默路、本地人員或實體入口。程硯聲只圈出這四處:“讓他們自己先查。”
問天使把後來移動的聲紋、影像和目標環分別標給四區。南十二區由魯成海、醫院維護員和貼牆殼下去;北一區是學校教師;東三區是顧岸和鄰居;西七區只有軌道工與消防隊。
十二條主脈中,最先找到本地聲源室的是南十二區。入口就在貨場地下一層,魯成海第一個進去。
問天使只接他們主動開放的畫面。牆上薄片仍迴圈維修廳記錄,最亮的一片連著舊避難所女人的尖叫。
貼牆殼逐根詢問線後來源能否回答新問題。兩名維護員檢查金屬齒接進原聲,還是隻套在外層調整播放先後。
魯成海夾下第一枚外套紅齒。
舊尖叫回到鐵門鼓起之後。聲紋仍在,沒有少字,南區門禁卻不再把恐懼提前塞進每次開門。
第二枚紅齒剛被夾住,薄片忽然換成公交裡的求救畫面。
魯成海看見侄女,纏紗布的手停在半空。地面硬線很快亮起,侄女從醫院寫來:是我。我現在在醫院。
魯成海仍沒立刻剪。他讓貼牆殼核驗來源,確認齒後只有公交公開記錄,沒有人格線隨拔齒髮白,才用鉗子取下外環。
南十二區完成第一層分離。
街邊螢幕仍有人哭、求救、說過去的話,門禁卻不再把每個動詞變成動作。住宅門轉為本地手動,由屋裡的人自己推開。
北一區慢得多。
聲源室在學校體育館地下。二十九名孩子剛離開,老校長的聲音便命令“全體回教室”。那句話曾在空襲中救過整棟樓。如今,教室窗牆正對機械軍炮線。
教師攤開當天點名冊,從第一名孩子開始核對。確認一人越過靜默白線,便落一個勾。
最後一勾完成,她才取下“回教室”接向當前門鎖的外環。
老校長的聲音留在屏中,學校門不再反鎖。
東三區的來源是一名火災倖存者。
顧岸聽不見聲紋變化,只盯著女人的嘴。鄰居拔線後,“樓上還有人”忽然少了一個字。周圍人剛要慶祝電梯停止,顧岸已經把紅線推回槽內,雙掌下壓,示意全部停手。
女人口形恢復。
他們只拆外面的電梯目標環。她仍說樓上,電梯卻不再每聽見一次便衝向最高層。
東三區多用了十一分鐘。
西七區沒有全部完成。
軌道工拆掉交通外環,消防隊卻擋住火警那一排。一場舊倉庫火災裡,自動開門曾救出三百多人,他們不肯關閉所有火警聯動。
住宅、車站和倉庫各派人守本地門。願意改手動的自行拔齒,保留火警的便把紅齒鎖進只能由本樓開啟的機械盒。
西七區地圖一半轉白,一半仍紅。
南、北、東三區的門把陸續回到屋主手裡,西七區只恢復了一半。其餘八區仍在向第三輪滑動。
聯合指揮處終於回信:一個補給點恢復供藥,其餘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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