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照野伸向管扣的左手停下了。
“我一離開，下面那顆核就會沿雷網散出去。不是隻炸這輛車。雷落在哪座城，它就在哪座城長出一塊。”
“岑霄也這麼說。”
“他只看過押運簡報。”
“你還知道什麼？”
伊恩沒有回答。
最前方的磁鉗恰在這時熔斷。第七節向下沉了半尺，黑筒裡傳來緩慢一撞，像有什麼東西從車底碰了碰外殼。伊恩用肩代替右手壓住閥柄，騰出半息，將車腹圖放大。
頭顱大小的汙染核心吊在車底正中，外面套著六層金屬和一圈冷卻環。黑色細絲已從環外探出，正貼著防雷帶尋找綠雷。
“把核心和冷卻環一起卸下來。”聞照野說。
“誰出去？”
“我。”
“一隻手？”
“還有劍。”
伊恩看了一眼止戈，又看向固定衣裡的右臂。
“冷卻環有六把鎖。先斷任何一把，黑絲都會從缺口鑽出去。六把必須在同一圈一起斷。”
Q把六個鎖位標在本地小屏上。
“你壓閥，Q報鎖，我下車。”聞照野說。
“她不能報。”伊恩答得很快。
聞照野和螢幕同時轉向他。
“車裡不是同一個時間。她在這裡看見你，不代表車底的你也跟她同拍。”
伊恩指了指四根管。
“跨節線路一開，下面那東西會順著線學會十二種時間。”
揚聲器安靜了一息。
Q說：“我已經把一次呼叫送錯過三節車廂。”
“我自己找六把鎖。”聞照野說。
“找到也未必能一起斬斷。”
“你的辦法？”
伊恩用下巴指向側牆紅柄。那是單節緊急脫離杆。拉下去，第七節就會與前後車廂分開，帶著汙染核心從三十一公里墜進雷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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