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大小的碎月穿過光幕時，止戈劍箍外的右前方亮起九道短紋。
聞照野抬眼，那裡只有問岸漆黑的天幕。
他仍用左手拔劍，朝九步外斬去。
逆行輔脈立刻把熱流頂回胸骨。止戈只吐出半尺墨綠劍芒，擦過月岩最薄的一角。
岩石沒有碎，卻因為缺了那一角，在雙月拉扯中多轉半圈。
龐大陰影貼著十六名參賽者頭頂掠過，重重砸進平臺另一端的空地。碎屑晚一步潑來，敲得眾人胸前的參賽牌亂顫。
聞照野把止戈橫回左腿外側。左肋傷口裡已經多了一線溫熱。
霜刃看著劍箍外熄滅的短紋：“快了一步。”
聞照野讀懂她的口形：“她先看見。”
問天使坐在問岸提供的月行架裡。三道軟環托住她裂損的雙膝和左肩，原來的拖椅鎖在架後，沒有被當成平臺資產留下。
劍箍外的探頭只是五枚短光探頭中的一枚。其他四枚仍屬於原來的持有線，她沒有拆來分給隊伍。
灰衣守門人舉起空杯。
斷月帶在平臺下方張開。
十六塊參賽牌同時射出細光，分別落向十六塊月岩。
有的岩石繞著上月飛，有的正被下月往相反方向拖。眼睛看著只隔十幾步，每塊石頭認定的“腳下”卻都不相同。
聞照野腳底一空。
他撞上一塊鋪滿銀塵的長巖。膝蓋剛向石面彎去，另一顆月亮又扯住肩背，身體像要從腰間折開。
沒有知覺的右臂仍固定在胸側。他用左手把止戈卡進巖縫，才沒被拋走。
其他人也從不同方向落下。
霜刃站在一塊從聞照野頭頂擦過的薄巖上，刀鞘垂向她自己的腳。
一名消防隊員倒掛在另一塊岩石底部，急救繩繞過腰間，正把貨場隊員從兩顆月亮中間勾回來。
紅帆三指人橫著落向遠處，銅燈火苗卻始終飄向他自己的靴尖。
十六名參賽者，沒有一塊共同的地面。
問天使把簡化星圖送進每塊參賽牌。
圖上刪掉上下，只標下一刻誰會撞上誰。
一塊月岩剛被畫紅，眾人看清時，它已經從別人的腳下越過自己背後。
塔殘骸檢修員照著紅線跳向安全碎片。落腳處卻在途中被上月拖走，他雙腳踩空，整個人翻向兩月之間。
最近的消防隊員當即割開自己的腰間主繩，把空出的繩頭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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