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妄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一身白色宮裝,長髮如瀑,未施粉黛卻美得驚心動魄。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搖曳生姿。
耶律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先是一愣,然後瞳孔驟然收縮。
他放下酒碗,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髮現了獵物的猛獸。
這位是?他用不太流利的大梁話問。
蕭景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沈無妄的時候,眼神微微一沉。
這是朕的鸞妃。
鸞妃?耶律寒唸了一遍這個詞,目光灼灼地盯著沈無妄,大梁的妃子,都是男人?
這話帶著明顯的挑釁和調侃。
滿朝文武臉色微變,顧長淵更是直接放下了酒碗,手按在劍柄上。
沈無妄卻笑了。
他走到殿中,行了個禮,然後抬頭看向耶律寒,用流利得不像話的草原話說:王子說笑了,大梁的妃子大多是女人,只是我比較特別而已。
耶律寒的眼睛猛地亮了。
你會說我們的話?
略懂。沈無妄依然在笑,在南楚的時候跟商隊學過幾句,讓王子見笑了。
不是幾句,你的草原話說得比我的大梁話好多了。耶律寒站起來,大步走到沈無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叫什麼名字?
沈無妄。
沈無妄。耶律寒唸了一遍,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好名字。你知道嗎,在我們草原的語言裡,的意思是天上的鷹
哦?那倒是巧了。
不是巧。耶律寒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和皮革味,是天意。
他的目光太直接了,像火一樣燒在沈無妄身上,毫不掩飾其中的佔有慾。
蕭景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耶律王子,他的聲音冷得像冰,鸞妃是朕的人,還請王子自重。
耶律寒回頭看了蕭景珩一眼,哈哈大笑。
大梁皇帝,你別緊張。我耶律寒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憑本事去拿,不會偷。
他轉回頭,看著沈無妄,目光灼灼。
沈無妄,我記住你了。
沈無妄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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