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走，景色越荒涼。從繁華的京城到廣袤的平原，再到連綿的山脈，最後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耶律寒騎在馬上，和沈無妄並肩而行。
沈無妄，你以前來過草原嗎？
沒有，第一次。
覺得怎麼樣？
沈無妄看著眼前遼闊的天地，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帶著青草和泥土的芬芳，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很大。他說。
耶律寒笑了，這還不算大。等你到了草原深處，才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廣。在我們那裡，騎馬跑三天都看不到一戶人家。
那你們一定很自由。
自由？耶律寒轉頭看他，你想要自由？
誰不想要呢？
耶律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沈無妄，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回大梁了，跟我回草原吧。
沈無妄轉頭看他。
在草原上，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當任何人的棋子。你可以騎馬、打獵、喝酒，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耶律寒的目光很認真，我可以讓你做我的王后，不，是我的王夫。整個草原都是你的。
沈無妄看著他，忽然笑了。
耶律寒，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什麼？
你太自信了。沈無妄轉過頭，繼續看前方的草原，你覺得你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能得到，但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不是你想給就能給的。
比如？
比如自由。沈無妄說，自由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你給我的，那叫恩賜，不叫自由。
耶律寒愣住了。
他看著沈無妄的側臉，風吹起他的長髮，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陽光灑在他身上，整個人像鍍了一層金。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耶律寒說。
哪裡奇怪？
你明明是籠中鳥，卻有一顆比雄鷹還野的心。
沈無妄笑了，沒有回答。
他心裡想的是，我可不是籠中鳥。我是九尾狐妖，千年修為，天上地下，哪裡去不得？
這區區一座皇宮，還困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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