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妄沒有說話，他在觀察戰場。
南楚舊部雖然人多，但指揮混亂，騎兵和步兵之間缺乏配合。而且他們計程車氣主要靠的信念支撐，一旦信念動搖，就會土崩瓦解。
顧將軍，沈無妄忽然說，給我一百人。
你要做什麼？
我去跟他們的首領談談。
你瘋了？顧長淵瞪大眼，出了獵宮就是死路一條！
不一定。沈無妄的目光落在敵軍陣中一面寫著字的大旗上，他們打的是我的旗號，如果我出現在他們面前，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顧長淵愣住了。
他們是打著你的旗號來的，你出去了，他們反而不敢殺你。
沈無妄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他們需要我這面旗幟。只要我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的進攻就會停下來。
但你也可能被他們抓走！
抓走就抓走，沈無妄笑了笑，反正他們不會殺我。有我在他們手裡，至少能拖延時間。等援軍到了，一切就結束了。
不行！顧長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顧將軍，沈無妄看著他，目光平靜，這是唯一的辦法。你是將軍，應該知道什麼時候該犧牲什麼。
顧長淵的手在發抖。
他看著沈無妄的眼睛，在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看到了決然。
我跟你一起去。他說。
不行，你走了誰來指揮防守？
那我派一百精兵保護你。
顧長淵點了一百名最精銳計程車兵，打開了獵宮的正門。
沈無妄翻身上馬，獨自一人騎馬走出了獵宮。
紅色的騎裝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沒有穿鎧甲，也沒有帶兵器，就那麼騎著白馬，緩緩走向敵陣。
南楚舊部計程車兵看到他，都愣住了。
進攻停了下來。
沈無妄在敵陣前三十步勒住馬，目光掃過眼前黑壓壓的人群，最後落在那面字大旗下。
誰是沈長青？他朗聲問道，聲音在戰場上回蕩。
大旗下面，一個穿著舊式南楚官服的中年男人策馬上前。他長得有幾分儒雅，但眼神陰鷙，一看就是個心機深沉之輩。
老夫就是沈長青。他打量著沈無妄，目光復雜，你就是無妄？都長這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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