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家，沈無妄剛進門，就被沈亦辰叫到了書房。
陸景深跟你說什麼了？沈亦辰坐在辦公桌後面，目光銳利。
他讓我幫他偷城西地塊的競標底價。沈無妄大大方方地說，出價五千萬加陸氏股份。
沈亦辰的瞳孔微縮：你怎麼回答的？
我拒絕了。沈無妄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身看著沈亦辰，大哥，你覺得我是那種為了五千萬就出賣家人的人？
沈亦辰仰頭看著他。
少年俯身的姿態，讓他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了精緻的鎖骨。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白皙的脖頸上投下一小片光暈。
你拒絕了？沈亦辰的聲音有些沙啞。
當然。沈無妄直起身，雖然你對我不冷不熱的，但好歹是我大哥。我總不能為了錢坑自己人吧？
沈亦辰沉默了很久。
你為什麼拒絕？他問，五千萬，不是小數目。你在沈家一個月的零花錢才多少？
大哥，沈無妄歪了歪頭，錢是很重要，但有些東西比錢更重要。
什麼東西？
尊嚴。沈無妄說，我沈暮雖然窮過，但從來沒有低三下四地求過人。陸景深想用錢收買我，他打錯了算盤。
他的眼神很亮，帶著一種驕傲的、不卑不亢的光。
沈亦辰看著他，心裡某根弦被撥動了。
他一直以為，這個在貧民窟長大的弟弟，會為了一點利益就被人利用。但他錯了。
沈暮比他想象的，要有骨氣得多。
城西地塊的競標底價，你知道是多少？沈亦辰忽然問。
不知道。沈無妄說，但我知道，你的競標方案有問題。
沈亦辰一愣：你說什麼？
你的競標方案太激進了。沈無妄走到書架前，隨手抽出一本書，城西那塊地，你打算用高出市場價百分之三十的價格拿下，然後開發成商業綜合體。但你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塊地周邊的配套設施至少需要三年才能完善，在這三年內，你的投資回報率會很低。再加上你同時在做三個大專案，資金鍊一旦斷裂，整個沈氏都會被拖垮。
沈亦辰猛地站起來，目光震驚地看著沈無妄。
這些分析，和他的顧問團隊給出的意見幾乎一模一樣。但沈暮只是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你怎麼知道我的競標方案？沈亦辰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
猜的。沈無妄翻開書，漫不經心地說，你的商業風格向來如此，喜歡用價格優勢碾壓對手。但這一招在城西地塊上不適用，因為陸景深也在盯著這塊地，他不會讓你輕易得手的。
你有什麼建議？沈亦辰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愣了。
他居然在問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商業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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