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曉天界法度必會降下責罰,所以在那之前他想好好陪衡之。
他們入了洞房,成為了真正的夫夫,甜蜜的過了一個月,這一個月青木影帶他去下河抓魚,上山撲蝴蝶。
累了便會靠著他入睡。
衡之感覺得到,他越來越沒力氣了,以前白皙的身上也出現了斑斑點點,彷彿是即將要腐朽的老樹。
天罰即將到來的一天,他已經完全不能下地,他的魂靈幾近透明。
青木影耗盡最後力氣,為他做了一個符咒,佑他一生順遂。
他告訴衡之他是這崖底的樹妖,不能出崖底,一旦出了崖底,會燃燒魂靈,加上他殺了人,已活不久呢。
衡之眼眶紅紅,卻沒有哭,只是將頭靠在他胸膛,他感覺到了,感覺到木影要永遠離他而去。
他希望自己好好活著,那他便要好好活著。
幾天後青木影用盡最後一絲靈力將衡之帶上了山崖,隨後靠在樹邊,他的腿已變成枯枝。
衡之哭了,他眼睜睜看著人從健健康康的樣子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青木影抬手為他擦了擦眼淚,“不要哭,你一哭,我就不捨得走了。”
衡之靠在他懷中哽咽道:“我倒是希望你不要走。”
咔嚓一聲,天罰來了。
青木影將衡之推了出去。“你要好好活著,不然我。”
“不放心的。”他笑著說,就如那日初見溫潤如玉。
咔嚓一道驚雷閃光,直直劈在青木影身上。
他的身體在化成綠色碎片。
“我走了。”他最後道,說完便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青木影。”衡之哭著大聲喊著衝上去。試圖抓住他。
卻撲了個空,跪在地上,淚如雨下,“我後悔了,我後悔認識你了。”
“你回來。”空中卻只餘風吹樹木的沙沙聲,好似剛剛的一切沒有發生一般。
他側臥在地上,流乾了眼淚。
不經意間卻瞥到一截枝椏泛著淡淡的綠光,若有若無的木香味鑽進他的鼻尖。
他抬手捏起來,那枝椏似能通靈般,緊緊扒著他的指腹。
衡之坐了起來,將它小心翼翼放在懷中。似是天大地大,他只剩它了。
之後那截枝椏被移到了花盆中,雖是長得極慢,但也相當有活力,每天陪著衡之去擺攤賣話本。
因著家中產業沒落,衡之也不得不擺地攤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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