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擦黑,糯寶還沒忘記把黃精給端進來,白大夫說要曬好幾天,不能讓露水打了。
一家人躺在黑暗的茅草屋裡,油燈可不是隨便能點的,能省一點是一點。
黑暗中,梅娘跟花二順商量著種蔥的事,搭牆要緊,種蔥也同樣要緊。
“明日我先翻地,這邊地裡石頭草根很多,一日兩日恐怕幹不完。”
花二順答應,“嗯,行,那你先翻著,我得先把籬笆弄完,要不然老大和老三也耽誤幹活。”
糯寶本來還直稜著耳朵聽爹孃聊天,聽了一會眼皮就睜不開了,歪頭睡了過去。
睡到半夜,被母雞跟兔子給吵了起來。
“小娃娃!快醒醒,你家進賊了!”
糯寶猛地睜開眼睛,“進賊了?”
“對!快喊你爹和哥哥們起來!”
糯寶醋溜一下從床上下來,晃了晃在地上睡得正香的花二順,小聲說,“阿爹,有賊。”
花二順懵了一下然後瞪大眼睛,不過他沒有聲張,而是起來搖了搖床上的梅娘。
梅娘睜開眼,“咋了?”
“噓!糯寶說有賊。”
梅娘一下子精神了,她的寶貝鐵鍋還在外頭呢!
“我先出去看看,你悄聲喊起孩子們。”花二順說完,摸著鋤頭慢慢開門,正好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爬上來。
花效力臉上套了一塊用破衣裳做的罩子,悄沒聲的從茅草屋後邊過來,見一片荒園子有點發愁。
白天花二順進城賣了兔子肯定賺了錢,那錢肯定藏在屋子裡,他要怎麼著才能偷到?
花效力眼珠子一轉,從地上找了塊石頭,朝遠處扔過去,鬧出點動靜來把人引出去,他才好溜進屋裡。
東一塊,西一塊,花效力連著扔了好幾塊石頭都沒見屋裡有人出來,眼睛一下子掃到了那口鐵鍋。
“花二順他孃的咋睡得這麼死?一家人跟死豬似的!還好有這口鍋,也能賣幾個錢吧?嘿嘿!”
花效力話音剛落,花二順突然從後邊冒了出來,二話不說,一拳頭就揮了過來。
“你他孃的說誰是死豬?你才是死豬!你全家都死豬!”
“啊喲!”花效力疼的呲牙咧嘴,伸手去捂自己的嘴,他另一顆門牙好像也掉下來了。
花二順可不給他機會,剛才那一聲哎喲他就聽出是花效力來了,正愁沒機會湊他呢,沒想到這小子自己送上門來了。
肯定是知道他白天賣了兔子,家裡有銀子跑來的,這次非要教訓他一下不可,要不然他以後還敢來!
花虎寶三個聽到阿爹的動靜,也都舉著棍子跑出來。
拳頭和棍棒一下下敲過來,打的花效力抱頭鼠竄,頭套都跑偏了,他扣得那兩窟窿跑到了腦後邊,導致他啥都看不見,摸瞎似的在那瞎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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