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豆女回到村,放下籃子就跑到錢鐵牛家。
隔著土牆看到蕙娘正在做針線活,笑眯眯的打招呼,“蕙娘,幹啥呢?”
蕙娘見到她笑了笑,“沒啥,豆女,你有事?”
不等蕙娘開門,林豆女就自己進來了,一屁股坐到蕙孃的邊上,“你家鐵牛不在?”
蕙娘收了針線,點點頭,“嗯,去幹活還沒回來。”
“這自打有了兒子,鐵牛可比以前能幹了,也很少見他喝酒。”林豆女笑著說。
以前錢鐵牛也幹活,幹了活就去喝酒,喝酒回來就打蕙娘娘倆,村裡沒人不知道。
蕙娘嘴角動了動沒再說話,心裡納悶林豆女過來幹啥,她們兩個也不算熟悉,頂多就是一塊洗了幾回衣裳。
林豆女四下看了看,低聲在蕙娘耳朵說道:“你家糯寶不是被賣去配陰婚了嗎?你們確定她真的死了?”
蕙娘臉色冷了下來,心跳的巨快,“豆女,你……來是揭我傷疤的?”
林豆女為什麼會突然提起糯寶,誰家不知道她閨女死了,從來不提這傷心事。
林豆女見她生了氣,連忙說道:“你別誤會,我不是故意提你的傷心事,我今天去我表妹家吃滿月酒,碰上一個小丫頭,我當時還以為只是重名,可是我看她的眼睛跟你家糯寶的長得一樣啊!”
蕙娘手裡的筐子砸在了腳上,疼的她臉更白了,她連忙彎腰撿起來。
“你看錯了吧,我家糯寶已經沒了,怎麼又突然出現了?那是人家的孩子。”
“可那孩子是那家人撿的,那雙眼睛真的很像,黑幽幽的,我可記得了!”林豆女不死心的說。
蕙娘推著她往外走,“小孩子眼睛大都是一樣的,你莫要說了,一會該吵醒我家孩子了。”
說完,她哐當一下把門關上,虛脫的癱在地上。
蕙娘心裡亂糟糟的,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糯寶,又不敢見,她怕錢鐵牛知道會把糯寶要回來。
林豆女氣的跺腳,“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我好心提醒你家孩子還活著,你倒好,跟被蛇咬了似的!”
“蕙娘,我知道你孩子沒了心裡難受,如果真的是你家糯寶沒死被人撿了,那得要回來呀!那可是你親閨女!”
蕙娘跑到牆頭,低聲斥責她,“你快別胡說了!要是我家鐵牛聽到打人我可不給你拉著!”
林豆女一噎,腦海裡出現錢鐵牛那兇狠的模樣,立馬閉了嘴,扭頭走人。
錢鐵牛早就拐過衚衕來,兩人後邊的幾句話他都聽見了,擰著眉進了家。
“那娘們來說什麼了?惹你生這麼大的氣?什麼親閨女?”
蕙娘嚇了一跳,低頭掩飾自己的心慌,“沒,沒啥,誰知道她胡咧咧啥!”
錢鐵牛知道蕙娘不愛跟他說話,心裡挺納悶,總覺得是個事,吃過飯又找了個藉口就出去了。
他直奔林豆女家,“你今天跟我媳婦說什麼了?你把話說清楚!”
林豆女一家正在吃飯,錢鐵牛這麼氣沖沖的進來,嚇得家裡孩子都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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