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陸長夜睜開眼。
對面床上，陸小絨己經醒了。
小丫頭穿戴整齊，坐在被窩裡，瞪著一雙大眼睛首勾勾地望著他，精神抖擻。
嘴上沒說，但那眼神寫得明明白白——今天要去鎮上做新衣服。
陸長夜笑了笑，起身煮了一鍋精米粥。
精米粥和麥麩粥完全不一樣。
米粒飽滿，湯汁濃稠，還沒出鍋就香氣撲鼻。
小絨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彎成月牙。
“哥，白米粥真好喝。”
“以後天天喝。”
兩人吃完粥，鎖了門，往鎮上走。
雪停了，路上覆著薄薄一層白，腳踩上去咯吱作響。
小絨牽著陸長夜的手，步子輕快，偶爾低頭看看自己腳上的舊布鞋，又抬頭看看哥哥。
陸長夜知道她在想什麼。
快了。
走到半路，前方拐角處站著三個人。
遠遠看見陸長夜，其中一個朝這邊努了努嘴，三人便散開，堵住了路。
陸長夜腳步一頓。
他認得這幾個人。
鎮上游手好閒的混混，平日裡在集市上收保護費、偷雞摸狗，背後靠著鎮上一個叫黑虎幫的幫派。
為首的是個矮壯漢子，滿臉橫肉，歪著嘴走過來，上下打量了陸長夜一眼。
“喲，這不是陸家那小子嗎？”
他搓了搓手，笑得油滑。
“聽說你前幾天在回春堂發了一筆財啊，賣了棵什麼山參？”
陸長夜心裡一沉。
賣了山參的事，只有周掌櫃知道。
這老東西，嘴倒是快。
矮壯漢子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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