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抵在周掌櫃喉結上，割破了一層皮。
血珠滲出來，順著刀刃往下淌。
周掌櫃渾身僵硬。
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從眼前這個蒙面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鐵鏽一樣的腥氣。
不是他身上的。
是別人的。
周掌櫃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股腥氣濃得化不開，浸在衣襟上，混著夜裡的雪水。
不是一個人的血。
是好幾個人的。
瘋狗幾人——
周掌櫃的牙齒開始打顫。
“你……你殺了他們？”
陸長夜沒回答。
刀刃又往前送了一分。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周掌櫃的聲音抖成了篩子。
“沒人了，沒人了！”
“我就跟瘋狗一個人說的，他們三個是瘋狗找的，跟我沒關係！”
“我只是要財，沒想過謀財害命！”
“我讓瘋狗拿東西走人，是他自己要放火的，跟我沒關係！”
陸長夜的眼神沒變。
刀刃抵著喉結，紋絲不動。
周掌櫃看到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
不是憤怒。
是己經做了決定之後的平靜。
周掌櫃渾身的血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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