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把骨剪，但不是松朝聞的那把。這是另一把，刀柄更長，刀頭更細，刀刃上刻著天算門的符印——十二道刀痕排成扇形，中間凹槽裡填著暗紅色的東西。
乾透的血。
“我記得你說過，”趙烏衣抬起頭，瞳孔那層淡金色薄膜像液體一樣微微流動，“你活不過今晚。”
“現在還這麼想？”
“不。”趙烏衣把那把骨剪放在門邊的小桌上，指尖在刀刃上輕輕敲了兩下，“現在我確定你一定會死，但不是今晚。”
他看向七七。
“小妹妹，你叫過他爸爸。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趙烏衣的聲音很輕，像在哄孩子，“意味著你得替他活——在他死了以後。”
松朝聞猛地站起來，身體擋在七七前面。
但趙烏衣沒有動手。
他轉身走向走廊，腳步不急不慢，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最後一句話：“季無求那邊，我也替你壓了三分鐘。三分鐘後，他會知道守護程式己經被拆了，你們想出哪條路，自己想好。”
電梯門合上。
走廊重新陷入安靜。
松朝聞低頭看七七。七七也看著他，眼睛裡的黑色石珠變成了深藍色——不是病變，是她體內的晶片開始感應他的節奏了。
三次心跳讀取完成之後，她的晶片會以他的頻率為標準。
不是同步。
是服從。
他的血壓、心跳、體溫，全部會成為她晶片的執行引數。換句話說，她活下來的前提，是他不能死。他死了，她的晶片會失去基準頻率，強制進入休眠，然後整個人陷入深度昏迷，再也醒不過來。
“爸爸，”七七扯了扯他的袖口，“你流鼻血了。”
松朝聞抬手擦了一下。手背上一片暗紅。
是第幾次了？
他記不清了。
但他記住了一個新的座標——1809071508。鶴山三百公里外，另一個地方。
而他的手機螢幕在口袋裡亮了。
不是來電，是郵件提示。
傳送者：存檔系統自動回覆。
標題：鶴山-00-000 驗證透過。
正文只有一行字：
“歡迎歸位。契約第十二位，請確認接收原初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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