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返祠堂。沈、陸兩人和村裡的族長商量如何處理屍身以及讓村裡人逐個接受盤查的事情。蘇家村的族長雖然年事已高,但還算明事理,並且在村裡頗有威望,說話也管用。在他的吩咐下,村裡人按照兩人的指示開始分頭行動。
被殭屍斬首的那位可憐婦人,因為身首分離是不可能成為殭屍的,但還是被要求收拾了回來和其它屍體聚在一起。而被殭屍啃臉的一家之主,受傷很是嚴重,五官都已經被咬沒了,當晚也不治身亡了。此人死得如此悽慘怨氣定然不輕,又被殭屍啃咬過,屍毒滲入體內,極容易變成殭屍,十分危險。為絕後患,沈錯和陸受真讓村裡人把他們和三位死者一起火葬了。因為見識了殭屍的兇殘,死者家人並沒有反對,畢竟人死不能復生,還是要為活著的人做打算。
人生就是這樣,在現實面前,你往往只能無奈地選擇妥協。
至於半夜被抬回來的殭屍,沈錯也想把他處理掉,保不齊鎮屍符會突然失效,留著隱患實在太大。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和陸受真一起把殭屍放到了陽光底下。日頭一照,殭屍瞬間灰飛煙滅。村裡人從來沒見過如此奇詭之事,個個嚇得面色鐵青。
經過這幾件事情的鋪墊,說服村裡人挨個出來曬太陽容易不少。
正午時分,天氣比較暖和,村裡閒暇的老人本來就會出來曬日頭睡午覺,所以村裡的長者都配合的很好。剩下的青壯雖口有微詞,但大都在族長的勸說下出了門。最難辦的是女人,扭扭捏捏,不肯出門,幾人又不能直接進屋檢查,好說歹說才說服了幾個。陸陸續續耽擱到了黃昏,還剩十幾人還未出面。實際上現在檢查已經背離兩人的初衷,可族長好不容易說服了她們總不能半途而廢。
最後的十多人都是女子,也是沈錯認為嫌疑最大的幾人,一是因為她們拖延時間避開了正午,二是其中幾人陰氣頗重,阿靈對她們叫了好幾聲。而且沈錯還聞到了些許血腥氣。
正當沈錯將自己的懷疑告知陸受真時,陸受真的臉上浮現了尷尬神情,低聲對沈錯說:“那幾位婦人,應當是月事在身,所以才會陰氣加重,並且...並且伴有血腥氣。”
“難怪有幾位請了半天才出來。”沈錯紅著臉低聲指責自己。他家裡世代行醫自然瞭解女人之事。只是當下急於查明真相,疏忽了男女的不同。
“諸位請回吧,打擾了,抱歉,抱歉。”陸受真低頭哈腰地向最後一批人道歉。其中被發現秘密的幾位婦人則是又羞又惱,在地上跺了一腳發洩心中的不滿。稍微潑辣的一位,更是狠狠地白了一眼沈錯,似乎在說:“你小子!真是打光棍的命!”
見到這幾人的神情,沈錯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下去。
窘迫之餘,兩人更是灰心,好不容易想出來的辦法,居然毫無收穫。兩人只得垂頭喪氣地走回祠堂吃晚飯。
戌時,月亮已經高掛在了夜空中。沈錯先前推斷了幕後元兇不會去山間水潭下毒。但其實,他對這推論並不是那麼自信。思慮再三,他決定再去山間看看,確認是否有遺漏的線索。興許兇手去那裡嘗試過也未可知。
沈錯的提議得到了陸受真的支援。於是,兩人一狗,再上仙女潭。
“沈兄,你為什麼到哪裡都帶著這條狗啊?”這個問題似乎困擾陸受真有一段時間了。
“阿靈是我的家人。而且他本領很大,你可別小看他。”沈錯出口解釋。其實他想說阿靈跑得可比你快多了。但如此直白怕是會讓陸受真難堪,所以他只言明阿靈本領大。
陸受真知道沈錯不是愛開玩笑的人,便認真打量了一遍阿靈,道:“細犬在江南地區確實不常見。”他只能從外貌上看出阿靈的不同。
“阿靈還能聽懂我說的話,雖然是比較簡單的那種。”沈錯補充道。阿靈可不只外貌出眾,智慧在狗界也算拔尖了。
“這個倒是,阿靈是一條聰明的狗。”陸受真在對付殭屍的時候就看出來了,只是當時性命攸關沒時間驚訝。
“而且他還能感受到危險。”阿靈可以感受哪些危險沈錯並不瞭解,他也沒有好好問過在其體內的沈亮,實際上這樣的問題他很難用吠叫聲來回答。
“嗯,帶阿靈來很明智。”陸受真知道,動物擁有比人更靈敏的感官。
圓月高掛,月光灑在山間,說不出的靜謐,安逸。雖說兩人是前來搜尋兇手遺留線索的,但這裡祥和的環境還是讓他們心裡為之一鬆。兩人深吸一口氣,享受著短暫的寧靜。
來到潭水邊,沈錯俯身一寸一寸地搜尋著。今晚的月亮很大,再加上他本身的夜視能力,藉著月光與白天也相差無幾了。可惜,搜尋了半個時辰,終究還是一無所獲。
氣餒的沈錯呆呆地望著水面出了神。圓潤如玉盤的月亮從潭水中被映照出來,一片澄淨的深潭彷彿銀河一般,天上地下像是有兩個月亮。
突然,沈錯發現倒影在潭水中的山壁之上有個巖穴。但抬頭極望,在真實的山腰之中卻並沒有絲毫山洞的影子。他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確認自己沒看錯。在這清澈的潭水之中真的有個山洞,而且細細端詳,水中的山洞附近似乎還有上去的石階!
“陸道長!你過來看看。”沈錯喚來了正信步著的陸受真。
“你看,山洞!”沈錯指著水中的倒影說道。
“咦?!”陸受真一臉驚愕,低頭看看水裡,又抬頭望望山峰,疑惑開口:“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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