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錯眉頭緊皺,已猜到了個大概,轉身對白鬱道:“白鬱有勞你再照顧他們幾日。我去把陸大哥救回來。”
說完,留下阿靈在涼亭看護,自己則是輕裝從後山潛出。
“陸大哥的符咒大多是用來對付陰物的,對付活人的也就火符或者雷符。他修為不夠,雷符無法使用,火符卻又傷不了敵人,他肯定是尋求更加厲害的法術了。那定然便是三昧真火!而且蘇真人所在的山洞極為隱蔽,也是個藏身的好去處。”飛掠中的沈錯再次推敲,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想,深提一口靈氣,趕往蘇家村。
那時,這段路程和陸受真兩人走了一天一夜。而今日,不知疲憊的沈錯用了半天就趕到了。
臨近蘇家村,沈錯在一旁停了停。這既是歇息,也是探查。
趕路途中他便在心中擔憂,蘇家村附近並無軍隊駐守,日本人更是可以肆無忌憚,村子極有可能受到殃及。
可眼前的場景卻讓沈錯泛起了疑雲。只見,蘇家村一如往昔,燈火悠悠,炊煙裊裊,比他和陸受真離去之前似乎更加寧靜了。
“追陸大哥的日本人不可能知道我會來,然後在這裡設伏的。那為何這裡會這麼平靜?難道我猜錯了?陸大哥沒來這裡?還是有別的原因?”沈錯心中驚疑,“據白鬱所言,那幾個日本人修為比陸大哥高,追丟的可能性不大呀。”轉而又暗罵自己,“沈錯你就不能想點好的?陸大哥機警,興許已經逃脫了追擊。”
尋思一陣,沈錯感覺陸受真逃至此處的可能性似乎又不大了。可蘇家村已在眼前,為保萬全,他仍決定去蘇真人的洞府看個究竟。
去仙女潭對沈錯來說已是輕車熟路,但為防萬一,他走得還是很謹慎。如果被人跟蹤,把日本人指引過去,那真是得不償失了。
再三確認後,沈錯爬上了山壁的石階之上。石階上視野良好,他刻意在那停留了一炷香的時間,確定沒有異樣,這才進入了洞府。
洞中仍舊溫暖,沈錯迫不及待地進去確認。
只見,蘇真人的遺蛻仍是靜靜坐在那裡。而在他身邊,陸受真仰面躺著,一動不動!
“陸大哥!”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沈錯喜出望外,衝到近前。
可是,陸受真並未回應起身。沈錯心絃一崩,顫抖著手探他的鼻息。幸好,仍有呼吸。隨即,摸住他的寸關尺,脈象雖然虛弱但也算平穩。
轉眼,沈錯瞧見了他綁腿處的異樣。
陸受真的小腿上各有一張符咒,上面的敕令似是寫著“神行”云云。
“這似乎是‘神行符’。”沈錯恍然。
原來,陸受真在遁逃的時候用上了‘神行符’,這才脫離了險境,難怪幾個日本人沒有追蹤到此。
沈錯猜想這符咒應該會耗費許多靈氣和體力,加之心力憔悴,陸受真逃到這山洞的時候已然脫力,知曉脫險後,心絃一鬆便容易昏過去。
見陸受真只是昏睡,沈錯心中稍安。將靈氣由手心緩緩渡入他的體內,這才在一旁守候休息,畢竟自己也有幾日未曾閤眼了。
清晨的曙光透過洞府上的琉璃透了進來,陸受真吃力地睜開了雙眼。這一路逃亡實在已是精疲力竭,他“哎呦”一聲站起,活動筋骨。
“陸大哥,你終於醒了。”站在石壁面前參詳三昧真火的沈錯走到了他的身邊。
“沈...沈兄弟?!你怎麼會在這裡?”陸受真一臉難以置信,當即跑上前去,抱住了沈錯。
“我從少林返回蘇州,路上聽到了日本人要對茅山不利的訊息,所以趕來了。”沈錯也不拘謹,重重地抱了下陸受真。
陸受真知道。雖然沈錯嘴裡說得輕巧,但要尋到此地肯定耗費了極大的體力與心力。頓時心中一暖,微微哽咽。
沈錯見陸受真感動得一時語塞,笑了笑,招呼他坐下,轉而面色凝重地問道:“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來的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