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蟾子三人上了岸,放下兩袋藥草。沈錯又自袋中取出幾個銅瓶子。
臨行前,聽聞沈錯想要放火,徐磊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了幾個銅瓶子,神秘兮兮地說:“裡面是洋油,點著之後燒起來特別快。既然你要放火,乾脆搞大些。哈哈…這東西很稀罕,比黃金都貴。徐大少爺我可是花了不少面子的。”
對於新鮮事物徐磊最有發言權,沈錯自是深信不疑,小心收藏了起來。
眼見夜黑風高,三人依照事先商議,順著風向在定慧寺幾處燃起了藥草。
放火之時,三人提心吊膽,生怕被織田等人發覺。索幸江水拍岸澎湃響亮,遮去了不少的聲響。而且洋油雖氣味刺鼻,卻真如徐磊所言,助燃效果極佳。不過多時,藉著風向,定慧寺已是火光四起。
三人見火勢已趨於猛烈,便遠遠便躲在上風向處。
陸受真見火勢比之前預計得大,不無擔心道:“這些日本人怕是貪睡沒發現走水吧。任由大火燒下去,怕是會殃及寺院,家師和天機掌教可還在裡面呢。”
玉蟾子也是蹙眉不語,面對火光逐漸擴大,心中愈發緊張。
“那個叫柳生的人之前可以憑藉自身的靈氣擋下三昧真火,可見他修為不俗。若是他在其中,定然能將火撲滅。玉蟾真人口中的織田,修為應不低於柳生。而且山田也並非常人。他們之中只要有一人在便不會讓這火燒到寺院,畢竟他們仍需要棲身在此。我們靜觀其變吧。”沈錯雖心中也多有忐忑,仍出言寬慰了兩人。
又過片刻,守夜之人終於從迷迷糊糊中驚醒,用日本話大喊著:“著火了!著火了!”沈錯遠遠望見十幾人衣冠不整,相互提醒著,拿著盆、桶之類的器皿開始救火。
儘管織田覺得失火十分蹊蹺,但目下卻也不能放著眼前的火勢不顧,任由其蔓延。只得暫時壓下心中疑問,先吩咐幾位首腦救火。
夜色下,除卻織田,其餘首腦均分頭領著各自的部下撲救火勢。而織田自己則是緊緊守著寺門,因為他明白,放火只是掩飾,來人的目的定然是搭救獄中的那些人。
救火的日本人慌而不亂,靈氣偏弱的,打水撲救,而其中修為不俗的則各自展開靈氣神通,壓制火勢。
大火夾雜著濃煙,不少救火之人均被嗆得眼淚直流,為首之人雖都是高手,卻也並未注意煙霧的不同尋常。待大火逐漸熄滅,最靠近的幾人因呼吸不暢而倒地才後知後覺。
“這是毒煙,大家快退開!”柳生手心噴出寒氣,口中仍不忘警醒著撲火的眾人。
可惜,此時為時已晚。吸入許多毒煙的十幾人,倒地哀嚎者有之,閉氣昏厥者更有之。
織田見狀皺眉張望四周,想著找出放火之人。見夜色中並沒人冒頭,便也加入了人群救治中毒者。
沈錯仔細數了下,寺院周圍沒躺下的還有十人,其中五人正在拼命地咳嗽,嘔吐。模樣極為狼狽。而剩餘五人正在救治眾人,山田,柳生,正在其中。另外一位神官打扮的似乎是沈錯在揚子號見到的中年男子。
“這幾人中哪個是織田?我只認識柳生和山田,還有那個神官。”沈錯低聲問向玉蟾子。
玉蟾子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縮回頭道:“我目力不如你,距離太遠,看不真切。”
“織田是何年紀?當時穿著如何?”沈錯抿嘴再問。
“觀面相應是年逾花甲了。他穿著不太常見,寬衣寬袖。”玉蟾子回憶起當日情形回答道。
沈錯微微點頭,又偷偷窺伺了一眼,鎖定了織田。
“這人的身影過了花甲還如此挺拔真是不常見。不知道的還以為正值壯年呢。”沈錯在心中驚訝。
天仙子毒性奇特,中毒者往往會產生幻覺。又過了片刻,其中倒地的兩個日本武人突然站起,開始瘋癲般地打向自己的同伴。
幾個正在乾嘔之人,猝不及防,被打了個正著,場面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