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三娘把花盆擱在窗根下,推門進了屋。
屋裡堆著些落灰的舊傢俱和農具,她搬來兩條長板凳靠牆一放,鋪上厚實的門板當床,又把桌凳挪到窗邊,櫃子推到床尾,雜七雜八的零碎一股腦清出去。
前後也就幾分鐘的功夫,屋裡就像模像樣了。
等雷三娘拎了桶水進來準備擦灰時,谷雲遙趕緊搶過掃帚抹布:“三娘,讓我自己來吧!”
天知道剛才她想搭把手搬把鋤頭,憋紅了臉只勉強挪動了幾步,結果差點把自己腳砸了。
最後只能幹杵在旁邊看著雷三娘忙活,那滋味有多彆扭。
這個地方的東西真的都太沉了!
“行,那你收拾著,我去拾掇獵物,待會兒燉肉吃!”雷三娘轉身去了院子裡。
谷雲遙埋著頭掃地擦灰,手上忙活著,腦子裡琢磨著穿越這事。
她問過雷三娘了,每個地星人來到這裡的時間、地點、方式千差萬別,唯一的相似點是,所有人最開始都出現在村後的那座荒山上。
可那山早被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誰摸到回去的路。
好在,她也沒什麼非回去不可的理由。
父母早離了婚各過各的,把她拉扯大的奶奶在她考上大學後就走了。
地星那邊沒什麼牽掛,回不去也就不那麼揪心了。
當然,能不能回去,也不是她能控制的,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麼在這鬼地方活下去!
歸源村連百歲老太太都能抱著墊滿鐵塊的大花盆健步如飛,她一個年輕人卻連拿把鋤頭都險些傷到自己,這裡顯然比地星兇險多了!
所以她必須要成為武者!
只是《壺史》上明明寫著“種花種藥種春秋,點化凡株化仙籌”,“仙籌”都出來了,怎麼看都跟荒澤界的武道風格不搭。
難道長生木壺和荒澤界沒什麼關係?自己穿越過來,純屬倒黴?
谷雲遙疑問一個接一個往外冒,手上卻沒停。
等她把屋子裡裡外外拾掇乾淨,雷三娘已經在院裡剝下了鐵鬃豬的皮,豬皮掛在架子上晾著,旁邊擱著滿滿一盆豬血。
“三娘,還有沒有什麼我能做的?”谷雲遙站在門口問。
白吃白住總歸心虛,幫忙乾點活兒心裡才踏實些。
雷三娘想了想,把豬臉上的兩顆獠牙和豬嘴裡的所有牙齒都挖了出來,叮叮噹噹地丟進一個小盆裡:
“通言草得用兇獸牙齒當養料才能長得好,你把上面的碎肉刷刷乾淨,曬乾了我再教你怎麼敲碎磨粉。”
谷雲遙看了兩眼窗根下的陶盆。
盆裡那草,約莫三寸高,長著心形的小葉片,葉脈紋路非常複雜。
長得奇怪不說,養法也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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