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谷雲遙再次從那個熟悉的浴桶裡醒來。
她睜眼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低頭去看藥液的顏色。
雖然不再是渾濁的暗紅色了,但離透明無色還差著一大截。
她心裡剛咯噔一下,趙夫子就進來了,只掃了一眼,就說:“再去跑。”
谷雲遙認命地再次走向曬穀場。
第三次從浴桶裡爬起來時,藥液才終於接近了透明色。
簾子一掀,苗箐那張圓圓的臉探了進來:
“雲遙姐,你終於醒了!快穿上衣服出來吧,趙夫子等你老半天了。”
谷雲遙靠在桶壁上長出一口氣,終於不用再跑了。
雖說泡過藥浴後半點肌肉酸脹都沒有,但也是真累人啊!
她擦乾身體套上衣服走出藥浴室,看到晚霞鋪了半邊天,這才意識到已經傍晚了。
“村塾放學了。”苗箐領著她走到中間的屋子門口,探頭朝裡喊了一聲,“趙夫子,雲遙姐來了。”
趙夫子正坐在桌後,聞聲點了點頭,起身從書架上取下一冊書,翻開遞到谷雲遙面前:
“這是塾裡孩子們開蒙用的書,你看看裡頭的字,都認識嗎?”
谷雲遙湊過去一看,封面三個字“千字文”跟現代漢語一模一樣,她心頭一喜,內頁裡頭雖然是繁體字,但她小時候背過全文,連蒙帶猜大多也能對上,便點了點頭:
“都認識。不過這是什麼?”她指著字旁一些像是漢字筆畫一樣的符號問。
“這是三娘標註的注音符號。”趙夫子說,“她當初就是靠這個自己把官話學了個七七八八,我想著以後祖地來的人或許也能用上,就讓她都標上了,你不認識?”
谷雲遙搖了搖頭:“這套符號,祖地已經沒人用了。不過道理都一樣,回頭我找三娘問一下,很快就能學會。”
“那就好!”趙夫子合上書遞給她,“雲遙,你比旁人年長几歲,筋骨打熬要花更多功夫,才能儘快趕上。
往後在塾裡,我只帶你練武,讀書認字的事,你自己先學著。”
她又轉身從書架最上層抽出一本略厚的書,
“這本《荒澤風物誌》你也拿回去,一邊認字,一邊瞭解這個世界。
等學得差不多了,再來取別的,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不過千萬愛惜書本,紙張得來不易,仔細些別弄髒了。”
“多謝趙夫子,我一定注意!”谷雲遙雙手接過書,鄭重地放進了揹包的夾層裡。
歸源村說的是古官話,用的是繁體字,比她想的好太多了。
有了這兩本書,再加上通言草,語言這關她心裡已經有了底。
“那個也一起拿走!”趙夫子指了指桌角一個小沙盤,“紙筆是稀罕物,平時大家都用這個練字。”
谷雲遙正要點頭道謝,肚子卻先一步發出了一串響亮的“咕嚕”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低不可耗消的天今你,吃點弄你給多娘三讓!吧飯吃去回快,了行“:手擺了擺經已子夫趙,燙一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