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村塾便放了假,全村上下都開始為過冬做準備。
雷三娘把廚房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窗戶縫塞得嚴嚴實實,佈置成了暖房。
連著灶臺煙道的大炕上鋪了厚厚一層獸皮,靠牆堆了滿滿當當的柴火。
遠離灶臺和炕的角落裡隔出了一個上廁所的小間,便桶夜壺都準備了好幾個。
兩人的澡盆什麼的拿了過來,工具間的掃帚、鐵鍬也搬了一大堆。
廚房與旁邊庫房留著個小門,糧食、兇獸肉那些都放在那邊。
吃喝拉撒睡全考慮到了,儼然有一種,要在廚房裡住一個冬天的架勢。
谷雲遙跟著忙前忙後,看著這陣仗還是有些汗顏。
然而這還沒完,三娘一拍腦袋,又去她屋裡把鐵牛叔送的那一筐子負重鐵環搬了過來,甚至還弄來一組石鎖,放在廚房中間的空地上。
“好了!齊活了!就等雪下下來,就搬進來住!”雷三娘滿意地拍了拍手。
第一場雪落下來時,谷雲遙正蹲在窗根下揪通言草的種子。
通言草終於徹底枯死了,葉簇頂端的種子可以摘了,若任它們落在陶盆裡,一大半都熬不過冬天,但把種子儲存在稍微暖和點的室內,來年至少能活一半。
“雲遙,落雪了!快收拾好東西到暖房來,小心凍傷了!”雷三娘抱著一堆東西往廚房跑。
“來了!”谷雲遙飛快把種子分好,一半塞進床尾的櫃子裡,另一半拿著長生壺心念一動,埋在了壺中空間話癆通言草周圍。
這一小片土裡已經埋上了足夠的鐵,兇獸牙也堆了不少,光和水儲備也充足,夠它們用好幾個月了。
她將長生壺藏進揹包夾層,快步衝向廚房。
跑過院子的時候,幾小片雪落在臉上,她的臉頓時沒知覺了。
一進廚房,熱浪撲面而來,熱源來自方桌上的獸油燈。
雷三娘見她臉頰紅中帶紫,忙把她按到桌子前坐下:“快烤烤!荒洲的落雪最是凍人,仔細你的臉!”
荒洲落雪之寒,入冬前谷雲遙已經聽說過無數回,三娘說過,趙夫子說過,陸爺爺說過,段婆婆說過,連鐵牛叔都特意讓他孫子李石峰跟她唸叨過幾回。
《北荒獵經》裡也有寫:“荒洲積雪猶可棲身,落雪不可久立。”
可她沒想到,還是低估了這落雪的厲害。
臉一靠近獸油燈,麻癢感就密密麻麻地泛上來,明顯是凍傷了。
要知道她剛剛只從稀稀落落的雪中穿過了一下子而已,身上還穿著赤瞳兔毛做的大襖子呢!
這要是真在外面站一會兒,還不被直接凍成冰雕?
谷雲遙心有餘悸,對三娘佈置暖房的陣仗再沒有半點疑慮。
好在地龍蜥油燈是真給力,一小盞便能讓偌大一個廚房都暖融融的,烤了小半個時辰,臉上的麻癢感就消退了。
“該練早功了!”雷三娘端來一個小碗:“趙夫子囑咐我盯著你練功,一天一碗燃血湯,早扎午扎都不能落。雖說不能泡藥浴,但可以吃兇獸肉補養。
”。了天冬個一吃倆咱夠足,兇多很了囤我年今,心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