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了沒幾日,第二場雪就來了,這次勢頭不大,卻下了好些天。
每次看到雪停了,剛準備出去剷雪,就又有雪花飄了下來。
漸漸地,大家也不敢隨意出門了。
“得虧我趕著去找段婆婆把這玉髓潤脈湯熬出來了,不然就麻煩了。”
雷三娘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小口小口地喝著,苦得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像這樣的湯,一共熬了三大罐子,她每天都要舀一碗喝,連喝三個月,她乾澀的經脈才能慢慢恢復潤滑。
谷雲遙每次看到三娘喝藥的樣子,就越發堅定了要好好苟下去。
這個世界的武者本事雖大,但醫術可太糙了,動不動就暗傷難愈。
等谷雲遙負重環上的小鐵片總重量加到八斤時,晴天終於多了起來,積雪也開始消融。
“雪一化完,春天就到了。走吧!今天進山砍樹去,給你弄幾根好木頭做房梁。”
雷三孃的經脈已經修復得差不多了,憋了一個冬天,早就想出去活動筋骨。
谷雲遙有些猶豫:“去哪兒砍?不會碰上兇獸啊!”
她現在這點本事,遇上兇獸純屬送菜!
“去荒山那邊的林子,放心,那片已經被村裡人清理過無數回了,不會有兇獸的。偶爾冒出來一隻,最多也只是一階初期,碰上了正好弄回來給你加餐。”
雷三娘說得篤定,谷雲遙也知道她一定是有把握才這麼說,荒山就在村子後邊,村裡人也常去那邊打柴,想來出不了什麼岔子。
“我去收拾一下東西!”
她跑去拿起揹包,借往裡頭裝水囊的功夫,悄悄摸到夾層裡的長生壺,取了一片話癆通言草的枯葉出來放到舌下。
村裡的植物她都試過了,沒一個會說話的,今天正好去山裡聽聽。
再次踏上荒山,到了當初穿越過來的地方,谷雲遙特意停下來轉了好幾圈。
那麼多祖地人剛來時都出現在這座荒山上,她總覺得兩界聯通的節點就在這兒,只是摸不透規律。
雷三娘知道每個祖地人都對這座山無法釋懷,也不催她,由著她慢慢看,萬一看出了什麼呢?
可惜谷雲遙什麼都沒發現,只能遺憾地繼續往前走。
翻過荒山,便到了雷三娘說的那片林子。
滿眼都是松樹,和地星的馬尾松一模一樣。
谷雲遙凝神聽了聽,果然,沒有一個聰明會說話的。
“雲遙,這棵不錯,可以做主樑。”雷三娘拍了拍一棵筆直的大松樹。
“我來砍!”谷雲遙現在力氣比從前大多了,砍棵樹輕輕鬆鬆。
她掄起斧頭,三兩下就把樹放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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