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婆婆一副甩下大包袱了的樣子,又坐回了躺椅上,搖著扇子感慨:
“終於有人幫我分擔分擔了!”
谷雲遙低頭看看那些化血膏,心中微暖。
村裡人一年能用多少化血膏?之前苗菁受傷,也只用竹片掛了一點用而已。
段婆婆這哪是找人分擔活兒,分明是變著法兒的把化血草的收入給她。
“婆婆,謝謝您!”
“謝什麼謝,你好好跟著我學本事,好好練功,一點化血草算什麼?
寶藥的價值可不是一般人能懂的,我保證你這上面花的時間不會浪費。”
段婆婆見她眼睛都有點紅了,連忙擺了擺扇子:
“行了行了,你不是說你的溏心竹開始產竹漿了嗎?快回去瞧瞧吧!”
谷雲遙抱著化血膏,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段婆婆家。
回去一看,竹葉上才積了淺淺一層竹漿,怕是今天一整天都攢不滿一盞。
今天是個陰天,她也不敢拋下夜明花進山,便轉頭又去了段婆婆家。
“你怎麼又來了?”
“溏心竹產漿慢著呢!我下午也沒別的事,還是去背會兒《百草藥典》吧!”
段婆婆看她頭也不回地鑽進了書房,搖頭失笑。
從這日起,谷雲遙就明顯感覺到段婆婆在有意識地培養自己。
荒洲的夏天,晴多雨少,但真正萬里無雲的天氣卻不多。
早起練完功,收集完竹漿,天空依舊有不少雲,谷雲遙就會直奔段婆婆那。
一過去,段婆婆不是考校她的功課,就是給她安排各種活兒。
有時是照顧藥田的寶藥,有時是翻撿院子裡曬著的藥材,慢慢的,抓藥配藥也交給她了。
這時候,谷雲遙才知道,村塾孩子們泡的藥浴和喝的燃血湯,其中用到的寶藥,都是段婆婆親自採摘,親自炮製,然後一份份配好的。
這個過程中,她親自接觸到了赤焰根、血棘果、蛇涎草、松筋藤、鐵骨花、熱石根、溫脈草等數種寶藥。
只可惜要麼是段婆婆之前採回來存貨,要麼是段婆婆從還不方便帶她去的深山裡採回來的,谷雲遙還沒有機會弄到種子或成株。
碰上天氣好的時候,段婆婆偶爾也會帶她去山裡,美其名曰觀察寶藥的生長狀態,實際上更多時間都是在引著她去找各種兇獸,訓練她的身手。
每次都是空揹簍上山,滿簍子的獵物下山。
段婆婆不帶她去的時候,谷雲遙也會自己進山打獵。
雖然每次既不深入,也不多留,但有屠夫葉幫忙聞風搜尋兇獸,她的收穫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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