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子,這是您的。”
谷雲遙捧著一個大肚陶罐,親手遞到趙夫子面前。
趙夫子沒有接:“我不愛喝甜的。”
“我做了很多,村裡每個人都有份的。”
谷雲遙硬把陶罐塞到了她手裡,就挑著剩下的竹筒跑了。
趙夫子只好先把陶罐擱到了屋裡。
等把扎馬步暈過去的孩子們,報進藥浴桶後,她才走悄悄打開了陶罐。
冰飲裡的冰幾乎已經化沒了,但依舊冰涼可口。
她喝了一碗,繃緊的表情都放鬆了一些。
這麼清甜的飲子,哪有人不喜歡?
她剛來荒澤界時,也曾為陸老家院子裡的甜香味駐足呢!
只是後來當了夫子,習慣剋制自己罷了。
谷雲遙挨家挨戶跑了一遍,在家的,地裡的,上山了的,男女老少都是每人一竹筒。
只有趙夫子和段婆婆、陸爺爺、雷三娘、鐵牛叔他們,是一大罐。
罐子是她特意燒的。
家裡還剩下的那些則留給了孩子們。
大人們喝完不好意思再來灌,孩子們就沒這麼多顧慮了。
歸源村的暑氣,好似都被這冰爽清甜的飲子沖淡了幾分。
飲子喝完,夜明花也在烈日下綻放了。
谷雲遙院子中間的石臺上,二十盆夜明花迎風舒展。
白日里瞧著不過是尋常的白瓣,入夜後散發的光芒卻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段婆婆那裡更熱鬧,四十盆吸飽了日光的夜明花一齊在夜晚發亮,隔著桑樹林都能望見那片瑩白的光。
不過夜明花也不是總這麼光芒萬丈。
開花沒兩日,就迎來了陰雨天。
天一陰下來,眼看著要下雨了,谷雲遙就趕緊把花都搬進了堂屋,錯落有致地擺好。
夜明花自開花時起,就不能處於黑暗的環境中。
短時間處於黑暗中會影響日後花籽產量,長時間處於黑暗中會漸漸枯萎。
要麼有日光,要麼吸足了日光自己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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