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處理金線蟒像是拿著沒磨好的刀在割牛皮的話,那處理金翎鉅鹿就像是拿著生鏽的鋸子在鋸牛骨。
谷雲遙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割開金翎鉅鹿的喉嚨,開始放血。
三娘說她去去就回,結果等谷雲遙用水磨工夫,一點點放出鹿血、剝開鹿皮、割下鹿肉,又挖了一個比地穴小屋還大數倍的地窖把這些東西存放妥當,三娘還沒回來。
剩下的鹿骨和鹿角,谷雲遙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她帶來的幾把處理兇獸的刀,全在割鹿骨和鹿角筋膜的時候光榮犧牲了。
崩口的崩口,捲刃的捲刃,斷尖的斷尖,一把完好的都找不出來。
谷雲遙只能任鹿骨鹿角就這麼躺在山坡上。
這時候溏心竹的竹漿又快把竹節填滿了。
她又馬不停蹄去採竹漿、熬溏心膏。
等一切收拾完,她終於安心睡了一覺。
這一覺沒有任何人打擾,睡得那叫一個香,醒來神清氣爽。
她走出地穴小屋,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今天去做點什麼好呢?”
正享受著難得的閒暇,驅蟲草和屠夫葉草葉晃動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睡前含的通言草葉已經失效了,谷雲遙連忙又取出一片含上:
“小驅,小藤,你們剛剛說什麼?”
“好多好多大蟲子!”驅蟲草激動得葉片直抖。
“三娘帶著兇獸回來了,數量還不少。”
屠夫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人好可憐,又要挖地窖了。”
谷雲遙默默安慰自己:“還好,至少不是三階兇獸……”
這次等了好一會兒,她才看到了朝著山坡緩緩走來的三娘,她身後還拖著長長一串兇獸,少說十幾二十只,清一色全是青影狼。
這……三娘是把整個狼群一鍋全端了?
谷雲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草地上。
即便青影狼只是二階中後期兇獸,可數量這麼多,收拾起來也不比金翎鉅鹿輕鬆。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因為兇獸太多,而收拾崩潰。
“雲遙,在家呢?這些狼也太狡猾了,花了這麼久才全部拿下。
裡面有幾隻二階中期的狼崽子,你記得先吃掉,不然進階了吃起來就沒多大作用了。”
雷三娘把兇獸往坡下一扔,轉身又要進山打獵,谷雲遙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她的腰:
“三娘,夠了夠了!真的夠了!再打下去,我把這個山坡挖空,也放不下這麼多兇獸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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