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魏王府。
書房裡，李泰負著手，在案前來回踱步，面色不豫。
蘇勖坐在下首，眉頭微攏。
“松州那邊，先鋒軍真的被圍了？”李泰停下腳步，問道。
“是。”蘇勖放下軍報，“吐蕃大軍圍城，李大亮固守不出。侯君集的主力，還在路上。”
“固守，固守。”李泰嗤了一聲，“李大亮一個大將軍，被吐蕃人堵在城裡，連出城一戰都不敢，真是丟盡了朝廷的臉面。”
蘇勖道：“大王慎言。李大亮久經沙場，他按兵不動，或許另有深意。”
“深意？”李泰冷笑，“再深的深意，也架不住松贊干布人多勢眾。若侯君集未至，而先鋒軍就已經堅持不下去——”
他頓了頓，眼睛微微眯起：“一旦城破，整個松州城，恐怕一個都活不了。”
蘇勖沒有接話。
他當然知道，李泰說這話，惦記的並不是松州城的存亡，更不是城中將士的性命。
李泰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壓低聲音道：“蘇先生，你說……若松州城真破了，蕭奕的問題是不是就解決了？”
蘇勖沉默了一瞬：“城破之日，玉石俱焚。蕭奕不過一介書生，身無縛雞之力，自然是凶多吉少。”
“若真能這樣，就好了。”李泰脫口而出。
話一齣口，他自己也察覺這話說得太露骨，便住了口，只負著手，又踱了兩步。
蘇勖微微皺眉。
他垂下眼簾，遮住眼中的神色。
大王啊大王，你是大唐親王，聖人嫡子。
蕭奕再可惡，那也是朝廷命官，是奉旨出征的臣子。
你盼著松州城破，好讓他死。
這話若是傳出去，聖人會怎麼看你？世人會怎麼看你？
一個因私廢公的皇子，還能指望他將來愛惜臣民嗎？
但這話，他沒有說出口。
蘇勖端起茶盞，輕輕啜了一口，不動聲色頂了一句：“大王，蕭奕此人，命硬得很。從死牢裡都能翻出身來，臣只怕他未必就折在松州。”
李泰卻沒有察覺出來，只當他真的是擔心蕭奕命大。
“命硬？”李泰哼了一聲，眉間全是陰翳，“那便看看，到底是他的命硬，還是吐蕃人的刀硬。”
......
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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