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是被海鷗的叫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蜷在帳篷裡，身上蓋著兩層毛毯。
一層是節目組昨晚發的，另一層是水清漓的外套。
深灰色的速幹運動外套還帶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袖口搭在她下頜邊，涼絲絲的。
她抱著那件外套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低頭看了好一會兒。
帳篷外面傳來沈慕言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依然透著一股元氣：
“龍導說了早餐是海鮮粥！誰去叫一下水清漓和王默？”
“你自己去。”周逸辰的聲音聽起來也醒了。
“我不敢，水清漓有起床氣你不知道？”
“他哪有起床氣，他每天早上比誰都早。”
“那你去。”
“我也不去。”
“你們兩個一大早就這麼慫？”林溪若的聲音從遠處飄來，帶著明顯的揶揄。
王默聽著帳篷外的對話，忍不住笑了。
她掀開帳篷的門簾鑽出去，晨光撲面而來，海面被初升的太陽照得金燦燦的，
遠處的潮水正緩緩退去，留下一大片溼潤平坦的沙灘。
水清漓站在不遠處，手裡端著一杯節目組泡的熱茶，正側身跟龍海說著什麼。
他穿了件淺灰色的薄款外套，裡面依然是白T恤，聽到動靜轉頭看過來，
目光落在王默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那件搭在她臂彎裡的深灰色外套上。
王默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外套，耳尖微熱，走上前把外套遞還給他：“謝謝，昨晚…”
“穿著。”水清漓沒接，語氣淡淡，“海邊早上涼。”
王默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水清漓己經轉回去繼續聽龍海講今天的安排了。
他聽得很認真，側臉在晨光裡輪廓分明，似乎沒有分心。
但王默注意到，他端著茶杯的那隻手，拇指在杯壁上極輕地摩挲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件外套，沒有再 推 回 去，乖乖披在了自己肩上。
外套比他身上那件大了半個碼，穿在她身上鬆鬆垮垮的，袖口長出一截，把她的手指尖蓋住了大半。
她縮了縮指尖，聞到布料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清冽氣息，心跳悄悄快了一拍。
【會說話的冰箱：“水清漓的‘穿著’兩個字我聽了五遍，命令式關心我真的會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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