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王默迷迷糊糊的醒來。
她的大腦還有點宕機，嘴唇乾澀，下意識想抬手拿水，手卻紋絲不動。
王默瞬間清醒，她轉頭一看，愣住了。
水清漓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上半身微微前傾，額頭抵著她床邊沿的金屬圍欄，呼吸均勻而綿長。
他的右手還覆在她的手背上，指節因為維持同一個姿勢太久而微微泛著淺紅。
晨光從他背後的窗戶照進來，在他垂落的髮梢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邊。
王默盯著水清漓看了好幾秒，他穿著病號服，左臂上的固定板己經拆掉了。
什麼時候拆的？她完全不知道。
他的側臉壓在手臂上，壓出一道淺淺的紅痕，睫毛安靜地搭在眼瞼下方，比平時少了幾分清冷的距離感，多了幾分…疲憊的柔軟。
她的手被他握著，掌心傳來他的溫度，溫熱而乾燥。
她想抽出來，但稍微動了一下指尖，他就醒了。
水清漓睜開眼睛的速度很快，像一隻警覺的貓。
他抬起頭的瞬間目光己經落在了她臉上，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裡還帶著剛醒時的一層薄霧，但很快就恢復了清明。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比平時低了幾分。
王默張了張嘴，嗓子幹得發疼：“…阿漓你怎麼在這。”
水清漓沒有回答，他鬆開她的手，起身去桌邊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坐回床邊把杯子遞到她唇邊。
王默下意識地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溫潤的水滑過乾澀的喉嚨，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正在被他喂水。
“我自己來…”她伸手想去接杯子，但他沒放。
“你手上有針。”
王默低頭一看，果然，手背上還扎著輸液針，膠布貼得穩穩的。
她沉默了兩秒，認命地就著他的手把剩下的水喝完了。
水清漓把空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重新坐下來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像是檢查什麼資料一樣，仔細、安靜、不放過任何細節。
王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想摸一下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他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放回床上：“別動，還燒著。”
王默這才感覺到自己的額頭確實還微微發燙，腦袋也比平時重一些。
她靠回枕頭上，偏頭看著他，忽然想起什麼：“你的傷…”
“好了。”水清漓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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