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若在下面回了一句“你不是說要練新歌嗎”，沈慕言發了個裝死的表情包。
王默看了一眼群裡的訊息然後鎖了屏，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那碗麵上。
吃到一半的時候她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對面的水清漓，他正低頭喝湯，側臉的輪廓在店裡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柔和很多。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就抬起眼來，“怎麼了？”王默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今天過得挺好的。”
水清漓放下碗，“那片雪地裡的石頭，你要是想把它畫下來，可以畫在速寫本上，位置大概記得住，不用對著畫。”
王默想了想那片被雪覆蓋的圓形岩石和周圍松樹的間距，“記得住，那個箭頭我也記得住。”
水清漓看了她一眼沒接話，低頭繼續喝湯了，但王默注意到他把碗端起來的時候嘴角那個痕跡又出現了。
從麵館出來之後雪己經基本停了，路面被車碾過之後變成一層灰白色的薄冰。
水清漓走到車旁邊的時候先拉開了副駕駛的門讓王默坐進去，
然後繞到駕駛座那邊。坐進來之後他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對摺過的紙遞了過來。
王默接過來展開，是一張手寫的紙條，字跡是他一貫的風格：“明天的平安夜，有什麼特別的安排嗎？”
王默看著那張紙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三號，明天就是平安夜了。
她忙了太久的時間己經忘了節日的日期。
“沒有安排，”王默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裡，“你有什麼建議？”
水清漓發動了車子，引擎啟動的低沉聲響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明天晚上有一個小型燈會，在城西的一座老公園裡。
人不多，公園裡的樹都掛了燈，走到湖心亭那邊能看到整片水面的倒影。如果你沒有其他安排的話…”
王默靠在椅背上看著擋風玻璃前方積雪的路面被車燈照亮成兩條平行的光帶，“好，那明天晚上見。”
第二天平安夜。
王默下午提前收工回了家，在衣櫃前面站了比平時久一些的時間，
最後選了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和深藍色的大衣，圍了一條淺灰色的圍巾。
出門的時候天己經完全黑了，路上的人比平時少，大概是因為節日大多數人都待在家裡或者己經在聚會的地點了。
水清漓的車停在老位置，看到她走過來的時候他推開車門站了出來，
王默注意到他換了件深灰色的大衣，圍巾的顏色和她的是同一個色系的淺灰。
公園確實不大，入口處的鐵門半開著，裡面沿著主路兩邊的樹上，
確實掛著暖黃色的燈串，數量不算多但間隔均勻，形成一條發光的路徑一路延伸到公園深處。
王默走在前面，水清漓跟在她旁邊。路上沒有別的遊客，整個公園像是被專門空出來留給他們兩個的。
走到湖心亭的時候王默停了下來，亭子建在一片小湖的中央，透過一條木橋和岸邊相連，湖面上漂浮著一層薄薄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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