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邊,田光師叔看著她,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不同的神色。
不再是完全的平淡,而是一種……審視。
“放棄思考,只用身體本能去躲?”田光緩緩開口,“倒是另闢蹊徑。魚適應你的套路,你就把套路徹底打碎。很笨,但有時候,笨辦法有用。”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你的身體強度、反應速度和妖力續航,還遠遠跟不上這種笨辦法的需求。今日你躲了四十七息,明日四條魚,配合更復雜,你覺得自己能躲多久?”
白薇抹了把臉上的水,喘息著回答:“弟子……不知。但弟子會盡力躲得更久。”
“光靠盡力沒用。”田光轉身,“明日還是四條。自己想想,除了快,還有什麼能讓你‘躲得更久’。”
說完,他徑自離去。
白薇爬上岸,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在哀嚎。這種純粹依靠身體本能和速度的閃避,消耗遠比想象中更大。
霍謙凡游過來,齜牙咧嘴:“白師妹,你今天這打法……太拼了吧?我看著都疼。”
白薇苦笑,“沒辦法,以前的法子不管用了。”
回知春谷的路上,她癱在疾風獸背上,連手指都不想動。
腦子裡卻還在回放剛才訓練的場景。
田光說得對,光靠“快”和“毫無規律”,是有極限的。
當攻擊密度和複雜度進一步提升,身體反應和妖力儲備總會跟不上。
“除了快,還有什麼能讓我躲得更久?”她咀嚼著這句話。
是更敏銳的感知?
更強的爆發力?還是……對“水”的利用?
她想起自己閃避時,有時會下意識地藉助水流的反推力。
如果能更主動地操控身邊的水流,是不是能獲得更快的啟動速度,或者更詭異的變向?
這個念頭讓她精神一振。
但隨即又想到,她現在連最基礎的水屬法術都不會。
“或許……該去藏經閣看看了?”她暗自思忖。
光靠身體硬扛,不是長久之計。
知春谷,暮色四合。
唐繼業正在用新鮮的靈草汁液擦拭蜂箱外部,保持清潔。
見白薇幾乎是“飄”回來的,他愣了一下,難得主動開口:“白谷主,你……沒事吧?”
“累的。”白薇擺擺手,坐到溪邊石頭上,將痠痛的雙腿浸入清涼的溪水。
冰涼的溪水刺激著過度疲勞的肌肉,帶來一陣舒爽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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