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告訴你，我要用電腦特效了？”
話音混著風沙，被吹散在廢棄礦山的空地上。
蘇青竹愣住了。
她剛想撿起掉在地上的預算表，手僵在半空。
指甲無意間刮過粗糙的砂石地，蹭破了一點皮。
旁邊的老戲骨陳道明也停下了摸菸袋的手。
他花白的眉毛擰在一起，盯著楚天生那張被硝煙燻黑半邊的臉。
“不用特效？那首升機墜毀的戲怎麼弄？拿紙糊？”陳老吐出一口旱菸，聲音發乾。
楚天生沒解釋。
他碾滅菸頭，轉身拉開一輛破舊吉普車的車門。
“上車。”
“去哪？”蘇青竹趕緊爬上副駕駛。
楚天生一腳油門踩到底：“天生重工，第三報廢車間。”
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瘋狂顛簸。
半小時後，一個佔地兩萬平米的巨型鋼結構廠房出現在眼前。
大門鏽跡斑斑，上面還殘留著白色的粉筆標語。
車剛停穩，一股濃烈的機油味和電焊的焦臭味撲面而來。
楚天生推門下車，大步走進去。
廠房裡昏暗，只有幾盞高壓鈉燈亮著黃光。
滿地都是報廢的挖掘機履帶、生鏽的齒輪、沾滿黑泥的柴油發動機。
“老陳！”楚天生扯著嗓子喊。
“哐當。”
一堆廢鐵後面鑽出個乾瘦的漢子。
車間主任老陳穿著沾滿油汙的藍工裝，手裡拿著一把大號管鉗。
他拿一團發黑的棉紗胡亂擦了擦手。
“老闆？礦上不是停工了嗎，您咋來了？”
楚天生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圖紙，拍在沾滿油膩的鐵桌上。
那是系統給的首升機結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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